就好似竹竿撐船,本就快速下潛的避水梭,頓時就被這一下頂的驟然加速。
與此同時,一片灰色雲霧繚繞避水梭四周。
擔山經陰風遁法已被全力催動!
跑跑跑!
一刻不能留!
陳沐鉚足了勁兒的給避水梭加速,一時間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都不由暴起突出。
……
一個時辰後。
鰍龍火道入口處岩漿湖。
滔天岩漿浪潮已經平息,但空氣卻被攪動的越發乾燥熾熱。
宛若站在平地上一般,秋金吾身周靈光不顯,毫無依憑的站在半空。
此刻他臉孔手背等裸露皮膚上,佈滿無數細密裂紋,好似將碎未碎的瓷器一般可怖。
嘶嘶嘶……
伴隨一陣皮管扎破後滋水一樣的輕響,帶著淡金星點的鮮紅血珠,從那碎瓷紋路內滲出。
「強行催動龍珠,數年祭煉一朝虧空,你可真捨得下手。」豎瞳狀黑洞悄無聲息浮現在秋金吾身旁,嘖嘖有聲。
「祭品可夠?」秋金吾不為所動,嘶啞著嗓子發問。
「近乎雲州七分之一的煉氣士都進你送天河法界,怎麼可能不夠!」黑洞內火光晃動。
「跑了多少?」
「有個二三十艘吧,怎麼,你還想趕盡殺絕不成?」豎瞳黑洞內聲音驚奇出聲。
「不說祭品已足夠你喚出另外半顆鰍龍龍珠。」
「就說你自己。」
「剛才那幾下,道基都要受損吧?」
「不趕緊去煉化龍珠溫養道基,你還想追蹤動手,不要命啦?」
秋金吾眼珠微微轉動,斜睨身旁豎瞳狀黑洞。
「你會擔心我要不要命?」
「看來剛才開啟門戶你也損耗不輕。」
「如此我就放心了。」秋金吾輕笑出聲。
豎瞳狀黑洞內火焰頓時一陣猛烈晃動。
「呵……」
他收回視線,看向平靜下來的岩漿湖。
「權當給鵝羊道留下一份香火。」
「算你們好運……」
……
兩天後。
地下極深處,平寧號避水梭全身暗紅,平靜的順著一條岩漿河漂行。
陳沐頂著避水梭空泡,周身繚繞五龍氣機,蹲在避水梭頂部。
探手把一塊拳頭大絕息石按入龜殼內,陳沐直起身。看著四周不時發出咕嘟嘟聲響的猩紅巖漿河,他心頭微松。
兩天沒日沒夜急速航行,平寧號避水梭已徹底遠離鰍龍火道入口,他們成功躲過了秋金吾掀起的變動。
「幸虧及時發現,反應也夠快。」
「諦聽法立大功。」
如今回想當日看到場景,陳沐依舊後怕不已。
若是被秋金吾抓住扔進那黑洞中,後果可難料的很。
「秋金吾一個道基圓滿煉氣士,竟會和鎖龍院那幫人聯手?」
「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那漩渦黑洞雖然有些怪異,但內裡氣息卻分明就是黃泉渡變種。
此時此地能施展類似陰冥秘法的,也就只有大幹那些修煉通幽法的鎖龍士。
「到底是什麼樣的利益,能讓秋金吾賣掉整個宗門?」
「是某種能助他練就元神的秘法或寶物?」
陳沐心頭若有所悟。
秋金吾是道基圓滿煉氣士,出賣宗門,恐怕大機率還是為了後續道途。
只是一下坑掉整個鵝羊道,再加上之前失散在半路上的那些附屬家族和宗門……
「這位秋道主,心可真狠!」
陳沐搖搖頭,身形閃動,換了個位置,繼續給避水梭安裝絕息石。
「好在鰍龍火道廣闊,路線複雜似迷宮,遠不止一條路線通往海州。」
「若只有一條路,萬一秋金吾被順著航道追上,也是個麻煩事情。」
「以防萬一,還是得儘快佈置好絕息石。」
之前在通天河底潛行,多次遭遇暗流。
但在他用絕息石遮掩避水梭以後,那暗流就再也沒出現。
現在陳沐已經明白,那多半也是鎖龍院在搗鬼。
安全起見,他還是決定先把避水梭氣息給遮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