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一聲若隱若現龍吼響起,夔牛鼓輕輕一震,那被層層法符遮掩潛藏的陰冷氣機,頓時被五龍法相吞吃一空。能對付先天護體氣機的,自然也得是同等級的氣機。
他雖然沒練成道基,但天妖身卻修成了五龍經,練出了五龍法相。
五龍法相是用秘法模仿燭龍氣機聚合而成,雖比不上真正先天機妙用,但它確實是一種蘊含神魔真意的護體氣機。
此刻用來吞噬這無人主持後繼乏力的陰冷氣機,輕鬆得很。
……
道場前段大殿中,正閉目修行的雷聞猛然睜開眼睛。
「剛才,夔牛鼓似乎有異動?」
他起身走出大殿後門,看著天空靜靜漂浮夔牛鼓,不由失笑:「真是魔怔了,看來我也不像自己認為的那樣鎮定。」
「滿是灼熱岩漿的鰍龍火道,確實比通天河更讓人生畏,到底還是有些心虛不寧。」
「還有道主在呢。」
「與其擔憂,不如繼續修行。若早日練成神竅,屆時在岩漿裡洗澡都行。」雷聞樂呵呵想著,轉身返回大殿中。
而就在他轉身之際,一抹清風從夔牛鼓後飛起,直直沒入頂部玉璧,轉眼消失無蹤。
「好敏銳的感知。」避水梭外,陳沐站在青灰色龜殼上,施展諦聽神通,饒有興趣的探聽雷聞周邊動靜。
白天雷洪帶著朱羽法劍一番走動,讓他搞清楚了各避水梭情況。
為了保證隱秘,他專挑那些沒有凝竅煉氣士坐鎮的避水梭下手。
化身清風忙活半夜,一切都順利的很。沒想到這會兒竟被雷聞隱約察覺,差點兒漏了行蹤。
「這位雷家天才,不簡單呢。」陳沐念頭一閃,就轉身化作輕風遠遁。
今夜已然過半,但他還有大半避水梭沒動手呢。
……
鰍龍火道內無日月,不論白天黑夜,始終被熾熱岩漿照的通明。
避水梭上,暗淡了一整夜的熒光開始綻放微弱光亮,這代表一天清晨來臨。
梭內眾人早已習慣了熒光藻帶來的晝夜節律。
正常作息睡覺的,此刻隨著光亮起床。熬夜爆肝修仙的,也起身活動身軀。
等熒光澡徹底亮起,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計,三五成群的聚在家門口附近,開始緊盯避水梭內壁上的光影。
鵝羊道定好的出發日期,就在今日清晨。
嗡!
避水梭內夔牛鼓同時震動。
外部,一大片閃亮雷光亮起。其光芒之盛,甚至蓋過了赤紅一片的岩漿湖。
數百避水梭被這雷光串聯成網,在為首的鵝羊號的牽拉下,緩緩騰空。
等升到最高點,鵝羊號就轉頭向下,拖著一連串避水梭,朝著岩漿湖內一頭紮了進去。
噗噗噗……
好似表面抹了油,一個個碩大避水梭輕易沒入岩漿中,甚至都沒怎麼有岩漿濺起。
鵝羊號積雷殿,秋金吾站在大殿門口。
此刻前方瓊玉觀察窗內一片火紅,視線內全被灼熱岩漿充斥。
「賈老鬼,這次不會再出變故了吧?」他微微轉頭,盯著不知何時出現的豎瞳狀黑洞。
「避水梭內留有鰍龍氣機,此地又是天河界周天星斗法禁的薄弱點。」
「就算什麼都不做,天河界都會把避水梭拉進去,更何況還有我們來做推手。」
「萬無一失,包的!」藏身火焰內的賈老鬼自信滿滿道。
秋金吾滿意點頭:「快動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龍珠。」
「那就如您所願。」
「也是如你所願。」
下一刻。
鵝羊號前端,一個巴掌大圓形黑斑無聲無息出現。
然後瞬間擴大展開十多里,好似一張巨大無比的黑色薄膜,牢牢擋在鵝羊道避水梭必經之路前。
快速行進的鵝羊號,一頭就撞上黑色薄膜。
啵!
一聲輕響。
好似點破了一個肥皂泡,整艘避水梭就憑空消失。
其後方,正加速下沉的眾多避水梭,甚至都沒發現前方變故,就一頭撞上了黑色薄膜。
啵啵啵……
……
天河法界,一座巨大火山內,黑紅巖漿緩緩蠕動。
某一刻,岩漿不斷冒泡翻滾。
咕嘟一聲,一個碩大龜殼就從地下深處翻滾而出。
「龍珠!」
「這裡果然有龍珠!」好似感受到什麼隱秘氣息,積雷殿中,向來沉穩的秋金吾忍不住激動出聲。
「告訴我該如何得到這半顆鰍龍龍珠!」他猛然轉頭,盯著身後豎瞳狀黑洞發問。
「嗯……這個……首先你得有足夠祭品。」豎瞳黑洞內火光閃爍。
「都給你!」
「鵝羊道所有煉氣士全都交給你,我只要龍珠!」秋金吾一臉堅定。
「可能,大概,不太夠。」一道頗有些猶豫的聲音從火光中傳出。
「賈老鬼,你什麼意思?」秋金吾大怒。
「就是……出了點兒小變故。」
「有人抹掉了鰍龍氣機。」
「進入天河法界的避水梭,攏共只有二十多艘。」賈老鬼滿是尷尬出聲。
秋金吾:「……」
「你特麼剛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秋金吾臉色大變,當即施展夔牛法禁。
然後他就發現,跟著他來到此處火山的避水梭,竟然只有二十七艘。
「我的避水梭吶!」
「你把我那數百避水梭弄哪去啦!」他惡狠狠的瞪著豎瞳黑洞大吼。
「這真的是個意外。」賈老鬼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昨天他還特地檢查了一遍,結果一個晚上的功夫,數百道鰍龍氣機就消失不見。
真特麼的見鬼了!
這不禁他想到了先前的牽機刻印抹除事件。也是出發前還好好的,可剛離開鵝羊山,刻印就統統消失。
「這不會是同一個人乾的吧?」他心裡一突。
在鵝羊山上搞一次,現在又搞?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啊!
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