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也沒什麼妖怪異獸啊?」陳沐耳朵微動,諦聽法不斷探聽四周。「怎麼感覺有人在看著我呢?」接連數次用諦聽法掃視四周,他卻依舊一無所獲。
「算了,先忙正事。」陳沐搜完一番,掏出個拳頭大灰色石頭。
他把石頭按在比說所青黑粗糲的龜殼表面。
與此同時,一絲法力也鑽入避水梭外殼中。堅硬龜殼頓時好似軟泥融化,把灰色石頭吞入其中。
然後他如法炮製,身形不斷閃爍,數不清灰石頭被他安插進避水梭船體中。
半晌,看著最後一塊絕息石融入避水梭,陳沐露出滿意笑容。
「有絕息石遮掩,避水梭氣息全無。只要不鬧出大動靜,就算通脈大妖怪也難以發現避水梭蹤影。」陳沐心裡放鬆。
距離避水梭啟航,已經過去七八天。
一路在水底潛行,不時就會遇到各種好奇的妖怪異獸。
要不是他有諦聽法,能提前發現躲避,說不定已經葬身魚腹。
即便如此,多次變向繞行,也導致避水梭沒法全速航行。
於是陳沐就再度開始琢磨避水梭營造法式。
有實物對照,再加上雷成這個曾主持過避水梭煉製的煉氣士幫助,避水梭營造煉器術提升飛速。
心念一動,灰牆浮現。
煉器術(避水梭營造):極限;
「給我材料和一隊煉器師,我也能指揮他們煉成避水梭。」陳沐樂呵呵想。
這門秘術不能讓陳沐精通避水梭上所有法禁,卻能讓他精通這些法禁該如何排布。
也正是這份精通,才讓他能見縫插針,把絕息石安插在各處法禁縫隙中。
既能遮掩避水梭氣息,又不影響法禁執行。
「這下安全無憂,總算能全速航行。」
正暗自高興,避水梭猛然一震。
好似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拖拽,避水梭前端突兀傾斜下沉,一頭扎向水底更深處。
陳沐頓時大驚。
剛想催動擔山經,輔助避水梭脫離,那股力量卻又突兀消失。
避水梭恢復平衡,向著前方繼續航行。
「怎麼回事兒?」陳沐有些摸不著頭腦。
諦聽法展開,周邊什麼異常都沒法發生,只感覺有絲縷陰冷氣息正緩慢消失。
「不行,得趕緊把諦聽法刷到頂。」
「這通天河變幻莫測,看不清周邊狀況太嚇人。」
陳沐朝著那縷陰冷氣息消失位置深深看了一眼,轉身沒入避水梭中。
……
烏篷船上。
澹臺宗臉色漲紅。
「不對啊,那龜殼氣機明明已被捕到。」
「而且我的渡黃泉都已經展開了,它怎麼還能脫鉤?」
林素也不由皺眉緊盯眼前煙霧幕布。
只見那青灰色避水梭只是晃動幾下就恢復平靜。
不等他想明白,就看到那個站在龜殼上的黑袍道人突然抬頭。
對方隔著煙霧幕布看了自己一眼,接著就轉身消失。
同時,剛才還清晰可見的避水梭,也迅速蒙上一層霧氣,轉眼間就從煙霧幕布上消失。
「這道人能看到我們不成?!」澹臺宗臉色大驚:「他還破了鎖龍院的萬里觀天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鵝羊道的煉氣士果然有些門道。」他不由嘆氣搖頭。
「一份到手的軍功竟然就這麼溜了,太可惜了。」澹臺宗心疼的忍不住握拳拍手。
林素卻神情凝重。
「少主?」
「你難道沒覺得,那道人有些眼熟?」林素驚疑不定。
「誰啊?」澹臺宗疑惑撓頭。
「甘河谷,千燈城,公孫勝!」
「一個本該墮入陰冥地府的人!」
明明已經墮入陰冥地府,竟然還能再次出現?
林素神情越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