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梭尾端。距離庶務院異獸分解場不遠,有個小院。一座小巧二層樓閣,孤零零的立在院內。
除了道場密室,這小樓就是為數不多留存下來的建築。
雷洪雷成兩人身披兜帽斗篷,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
只見房間內空無一物體,只有一個被鐵鏈網覆蓋的深井,坐在房子中間。
雷成上前念動咒法,解開鐵網。
旁邊雷洪則掏出芥子符,取出一箱白玉錢,嘩啦啦的全都倒進深井裡面。
「這狗道士到底行不行?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內庫裡別想剩下一枚白玉錢!」雷洪咬牙切齒,看著消失在井底的白玉,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說話這麼大膽,你就不怕被電?」雷成側目。
自己兄弟這麼勇的嗎?
「怕什麼,他了我那麼多白玉,我說他兩句怎麼了。」雷洪一臉不服氣的哼哼:「再說,這裡可是船尾,離那麼遠他又聽不見。」
話音剛落。
轟轟轟……
一連串悶雷聲陡然炸響在耳邊,門外院子裡更是電光連閃。
雷洪頓時渾身一僵,嚇的不敢動彈。
這狗道士耳朵這麼靈的嗎?
隔著那麼遠都聽得見?
好一會兒回過神,雷洪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
然後就看到七八個灰衣短打的壯漢,正嘴歪眼斜的躺倒在院子周邊。
「這些人……」雷洪臉色一變。
「看來是有人看上了你手裡的白玉錢。」雷成面色平靜。
「連我都敢劫?」雷洪不得不佩服這些人大膽。
「他們又不知道我跟在你身邊。」雷成不以為意。
陳沐冒充雷成,真的雷成自然就得隱藏臉面。
這些劫匪利慾薰心,見雷洪就帶了一個跟班,以為很好對付,所以才敢露面。
「接連嘗試航行失敗,人心浮動,再拖下去,我怕會有大亂。」雷洪一臉擔憂。
這時,七八團黑煙憑空浮現,刷的撲中倒地不起的七八個壯漢。
一陣短促慘叫過後,黑煙和七八個壯漢全都消失不見。
「你看,亂不起來的。」雷成指著只剩焦黑人形印記的地面一臉平淡。
能一指頭戳死黃堅,自然也能一指頭戳死自己。
那位叫做公孫勝的神秘道人,修為必然要高過自己一個階段。
加上對方那種能監控整個避水梭的秘法,誰也別想搗亂。
雷洪一臉驚詫,背後忍不住滲出冷汗。
得虧之前只是略略抱怨,沒說太難聽的話。
不然……
看著地上那些焦黑印記,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嗡!
一陣熟悉的嗡鳴聲突然響起。
消失不見許久的夔牛鼓,被滾滾黑煙託著,於避水梭半空再次浮現。
下一刻,避水梭就在一陣陣輕微嗡鳴中,快速脫離通天河地,平穩向前。
「這是……成啦?」雷洪一臉不可置信看向自己二哥。
雷成仔細感受避水梭狀態,好一會兒才認真點頭:「確實是成了。」
就是這手段……
是不是太邪門了點。
他盯著半空中黑煙滾滾,鬼氣森森的夔牛鼓,默默無言。
這讓他想到了剛才吞噬那幾個壯漢的黑煙。
雷法,順風耳一般的探查秘法,再加上這邪異的黑煙秘術。
這位公孫先生的手段,想想就讓人膽寒。
……
道場密室內。
陳沐一臉欣喜:「擔山經這路子是走對啦。」
這門秘法來自陰冥地府,仿照招魂幡編纂而成,是一門能聚合眾陰靈神力的妙法。
陰靈本質是陰魂怪,既然能聚合陰靈力量,自然也能把陰魂怪連成一片。
而陳沐的五鬼袋裡,正好就有三四千的陰魂怪。
「一半留在袋子裡催生混元氣,一半放出來催動擔山經,兩全其美!」陳沐樂呵呵的想。
操控避水梭飛行好一會兒,一一測試各部法禁,確定能完全駕馭避水梭,他心裡徹底放鬆下來。
「避水梭恢復正常,得想法子迴歸鵝羊道船隊啦。」
陳沐對如何橫跨十萬大山,雖說不是一無所知,但也是兩眼一抹黑。
鵝羊道就不一樣了,全宗門上下籌備多年,肯定規劃詳盡。
「只希望船隊損毀的別太厲害。」他心裡惴惴。
上次遇到的那種大眼珠子怪物,至今未能窺見其全貌,每每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道主秋金吾可是道基圓滿多年,實力在雲州足以排進前三。」
「以他的手段,肯定……應該……嗯,大機率是能護住船隊核心不散……的吧?」
回想當初被大眼珠子氣機震懾住的場景,陳沐突然有些不自信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