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鎖龍院抓捕天下煉氣士的態度那麼強硬!」
一想到遍佈天下的無數城隍道場。
陳沐瞳孔頓時收縮成針,只覺渾身發冷。
……
兩天後深夜,綺羅山城隍廟東跨院。
李不羨沐浴著夕陽,閉著眼睛坐在門口圈椅上。
他右手拿著個雞蛋大小白玉杯盞緩緩搖晃,內裡半杯琥珀色帶著銀色星點的酒水微微晃動,散發出清冽酒香。
好半晌,李不羨睜開眼,內裡倏然閃過一抹淡淡銀光。
冥神變武道強悍,能讓凡人對抗煉氣士。但修煉起來也極其兇險。
一變、三變還好,但到了五變、七變就難度劇增。冥神九變更是堪稱天塹。
若上胎靈神不足,壓不住納入體內的神魔氣機,立刻就會被氣機反噬的屍骨無存,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黃粱酒效用很好,可惜……」
「太少了呀!」
銀葫蘆到底只是黃粱葫蘆裡的中品,即便成功釀造黃粱酒,每次最多隻能產生一杯。
按如今產量計算,想補足靈神,他最少需要在城隍廟裡待四年,而他的任期卻只剩下兩年。
李不羨臉色不好看。
正常廟祝任期五年,就算用成功率最低的鐵葫蘆,也能煉製足夠黃粱酒。
可那是針對修建多年城隍廟,只要上任就能開始黃粱酒洗練。
綺羅山乃是新建,只是等待鎖龍井滿足煉製條件,他就浪費了三年時間。
「到底還是缺了靠山。」
李不羨面無表情,捏著白玉酒盅的手指卻因用力過多而微微發白。
學那些世家大族私建道場?
呵!
那恐怕只是嫌棄自己死的不夠快。
那些世家大族能找人遮掩,自己一個跑單幫的,一旦暴露,下場恐怕會非常慘。
「前途無亮啊……」李不羨臉色難看。
……
神像洞天內的陳沐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一臉懨懨的躺在門樓下躺椅內搖晃。
只要一想到城隍道場下埋的那些煉氣士,他就忍不住的渾身發寒。
大幹地域廣闊,還不知有多少個欒都縣。而每個凡人聚集地,都有城隍道場修建。
那地底下面……
「真慘!」
城隍道場能保證五穀豐登,讓天下凡人身體安康,他本以為是一件好事。
可現看來,就和用天下凡人培育陰魂一樣,這事兒本身就邪門的很。
「當初在甘河下院,我要真被那牛角怪人給抓了,是不是也被冰封進脈竅裡面?」
「那陸苦和尚歡他們……嘶!」
「把我從鬼門關拉來綺羅山的七道力量,恐怕真就是他們啦。」
「也不知他們七個被埋在了哪,想燒個紙都找不到墳頭吶。」
陳沐這兩天就老老實實的待在神像洞天,甚至就連神念投影都沒敢往外放。
只要想到腳下埋著的全是過去同行,他就忍不住心慌。
總感覺下一刻就有人蹦出來,要把他摁進地底一樣。
甚至連脫離城隍道場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這大幹的煉氣士,是真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