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竹椅上的呂梁沒說話,卻給了陳沐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臉。陳沐頓時恍然。這傢伙已經在暗地裡有所行動?
掩人耳目,雙管齊下?明面上這個吸引慶陽城密探視線,暗地裡卻在修建另一座鬼門關?
好傢伙!
竟然連自己都沒發現,這位呂少城主有點兒東西啊。
「這事兒,能成?」陳沐來了興趣。
呂梁卻苦笑一嘆:「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慶陽城早就對豐安城虎視眈眈,不知道多少密探隱藏在眾陰靈中間,根本抓不完。
他已經足夠小心謹慎,卻依舊沒法保證完全不洩密。
「大不了魚死網破嘛。」呂梁一臉平淡。
陳沐頓時眉頭一挑。
「您知道慶陽城為什麼對我們圍而不攻嘛?」呂梁輕笑:「幽冥石確實藏在豐安城眾陰靈中間。可這些陰靈若死傷過多,幽冥石反而會遁入虛空,徹底消失不見。」
陳沐頓時恍然。
「我有秘法歸墟,可開九幽之門,自墮無間。」呂梁一臉平淡:「跑不了,那我就施展擔山經,拉著豐安城所有陰靈進入九幽無間。」
陳沐頓時心頭一驚。
九幽無間內含無盡青焰,是陰靈最終歸宿。這是要拉著豐安城所有人一起去死?
這特麼是個狠人啊!
「其實,也不是沒機會逃走。」陳沐輕咳一聲道。
「您是說絕息石?」呂梁心思電轉,詫異看向陳沐:「難道您還能掠奪對方神通,用靈種傳渡給所有人不成?」
在得知章爾秘法資料後,他就已經對該秘法運用做過預演。很明顯,只靠章爾一人,無法支撐所有人逃離忘川河邊。
「那不能。」陳沐搖頭。
「但讓大家暫時借用一下那傢伙的神通,還是沒問題的。」他笑眯眯的把獸皮卷遞給呂梁。
「繡法密錄?」呂梁頓時挑眉。
……
半個月後。
夜晚,月亮剛剛升起。
淡淡霧氣如往常一樣在忘川河上飄蕩。
一陣微風吹過,霧氣隨風而動,緩緩籠罩岸邊。且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濃,直至把整個河邊營地全部覆蓋遮掩。
「想好啦?」
「過去二十多天,慶陽城也沒人來搗亂。若繼續留在河邊,說不定還真能建成鬼門關。」
石屋內,陳沐緩緩撫平陰靈神力,透過越發濃郁的遮神霧看去,遠處營地內篝火光亮隱約可見。
「不可能啦。」呂梁苦笑搖頭:「這些天我已經想清楚啦,既然慶陽城已經知道我們有修建鬼門關的能力,就絕不可能讓我們成功。」
雖然他已經做了兩手準備,明裡暗裡都在修建鬼門關。
但豐安城總體實力終究有限,慶陽城存在千年之久,不知有多少類似尚鬼王這樣的暗手。
若數個神胎陰靈齊出,之前準備的一切手段都沒用。
而且有了絕息神通遮掩,陳沐顯然不會繼續留在忘川河邊。讓他自己帶人留守,結局大機率不會好看。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把嘗試逃竄。
「我就怕外圍有人沿路阻攔。」呂梁憂心忡忡。
陳沐反而露出笑臉。
「只要能擺脫無憂王糾纏,其他一切都好辦。」
大不了就躲進千燈城裡面。
只要躲開無憂王這種詭異存在。
沒了旁人牽引,他不信有人能從茫茫虛空中找到併入侵千燈城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