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喊著喊著,對上胡芒那森冷眼神,聲音就不由自主的變小,最後就好似個鵪鶉似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
「不能收為己用嗎?」章爾硬著頭皮建議。
胡芒眼神變幻,冷冷的盯著兩人看:「你們,有問題啊……」章爾頓時頭皮發麻,心思電轉間,猛然指向桌面。
「總管,您最好看一下這本經書。」章爾面上淡定肅然,心裡卻止不住肝兒顫:「您只要看了這本書,就明白這人為什麼不能殺。」
「真的?」胡芒皺眉,一臉狐疑。
「真真的!」
「嗯……東極長生經嘎,口氣倒是蠻大。」
半晌……
「你們特麼到底是誰家的暗間啊?」
「兩個王八蛋坑自己人是吧!」
「說話!」
「我說了麼……不能殺……」
「我特麼先弄死你們倆!」
……
千燈城,十顆歇業已久的引魂燈再次昇天,漆黑洞天被照的通明一片,千燈城開始了新的一天。
五個總旗陰兵來到陳沐木屋前,恭敬抱拳,旋即就安靜站著等待吩咐,臉上絲毫不見抱怨。
自從進了千燈城,這些陰兵就乖的好似鵪鶉一般。陳沐接連壓榨他們陰靈神力,預想中的桀驁不馴卻絲毫不見,讓他頗為遺憾。
他還想看人劈叉來著,可惜了了。
五個陰兵沒來由的心頭一寒,面色越發恭敬。
來之前少城主就多次警告,眼前這位魯達魯先生神通詭異。再加上這隻在傳聞裡聽過的壺天之法,更加知道眼前之人不一般,哪裡還敢鬧么蛾子。
陳沐無趣的撇撇嘴,然後像往常一樣開始……開始平心經修煉。
他在這些人進入千燈城的第一天就傳去了三途咒,用來輔助他採集弱水,加速神胎溯源。
傳渡秘法?
這活兒當然得等我完成當天修煉再幹。
感受著洶湧而來弱水,陳沐心痛的齜牙咧嘴。
「要人要少了呀!」
眼前一千人全都是練出鬼紋的陰兵,相比之前那五六千輔兵,三途咒加速效果直接翻了兩番!
只要一想到呂梁手裡的兩萬陰兵,他就感覺好似吃了大虧。
「不行,明天我還得再去要人。」
「不給我兩萬,給我兩千總行了吧。」
想到即將再次加速的平心經,陳沐臉上頓時露出笑臉。
「就這麼辦!」
……
兩個月後,夜闌珊三樓,相同的房間內。
文漢依舊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章爾同樣雙手交叉頂著桌面,雙眼無神的耷拉著腦袋聳著肩。
胡芒緊緊抿著嘴,雙手抱胸靠著椅背,冷酷的臉上透露著絲絲無奈和茫然。
「說吧,怎麼辦!」胡芒右手食指邦邦邦的敲著桌面。
「慶陽城那邊知道了魯達,秘諜司不能明目張膽針對豐安城,只會從側面削弱。暗殺魯達的人,此刻說不定已經進了豐安。」
「你不是指揮使嘛,怎麼一條訊息都截不住?」章爾小聲嘀咕。
「我特麼又不是唯一一個指揮使,別人往外送訊息我能怎麼辦!」胡芒瞪眼。
「提前給魯達通風報信?」文漢小心提議。
「你想試試秘諜司對付叛徒的手段?」胡芒看著這個憨憨,氣的翻白眼
要不是這王八蛋,自己也不會陷入兩難。
他也沒想到那經書那麼邪門,只是讀了一遍就被種入靈種邪念。理智上明明知道魯達是個陌生人,可卻打心底的想維護對方安全。
可對方又是豐安城的人,和自己背後的慶陽城不對付。真要明目張膽的救對方,那自己還活不活啦。
「要不,咱們趕在暗間之前先出手?」章爾小心建議。
「可殺了來襲暗間,我們同樣活不了呀。」文漢疑惑撓頭。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搶在暗間前面,先對魯達動手。」章爾搖頭。
「嗯?!」
文漢胡芒對視一眼,一人抓住章爾一條胳膊,砰的一下就把章爾的臉按在桌子上面。
「伱竟然想殺魯達?」
「來,給我把這長生經再讀一遍!」
「斷了斷了,胳膊要斷了!特麼我只是說先動手,又沒說殺魯達。我們可以把他送出豐安城啊!」章爾疼的臉色漲紅,急忙開口呼喊。
「你手下不是有個人會縮地移形嗎?讓他提前佈陣,把魯達遠遠的挪出豐安城不就行啦!」
胡芒頓時意動。
把魯達扔遠一點兒,就說已經被他們提前弄死,這樣既保護了對方,同時削弱了千刃營,慶陽城秘諜司還找不出毛病。
「好主意啊。」文漢大喜。
「好主意你還不放開我!」章爾一臉沒好氣。
「別急,保險一點兒,讓他再讀一遍東極長生經。」胡芒一臉謹慎:「萬一他沒種入靈種,之前都是裝的呢?」
「有道理!」文漢連連點頭:「聽到了嗎,趕緊讀,讀十遍!」
章爾:「……」
你特麼真是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