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陳沐忍不住搖頭嘆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琢磨算經。
一連肝了七八天,睡覺都在掐指頭計算,總算是讓這門秘法在灰牆上出現。雖說算經裡的詭異操作依舊讓他撓頭,但他終於能用那百變咒令得到些模糊感應。
陳沐也不管這感應指向哪,當即就停止了這門秘法的修行。
也就是他,要是常人這麼廢寢忘食的琢磨,那得瘋!
再說了,糊弄人嗎,幹嘛那麼認真。
……
這天,陳沐一大早起來,像往常一樣刷玉門咒經驗。
可陰靈神力剛運轉沒多久,原本強弱不定的氣機,就陡然變得清晰起來,好似佈滿水霧的玻璃被人擦乾淨了一般。
陳沐瞅了一眼灰牆上經驗。
玉門咒:1002/10000/六階;
也就過了小一千,效果這麼明顯?
事到臨頭,他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用九杯算經給你算一算?」沈衍一臉玩味:「我當年活著的時候,可是國師來著,放心,準得很。」
可拉倒吧!
你那兩下子估計還沒我算的準呢。
還國師?
陳沐翻了個白眼:「你生前不會是糊弄皇帝不成,讓人家給砍死的吧?」
沈衍一臉的不以為意:「那你到底走不走嘛?」
走!
為什麼不走!
依靠自己返回陰冥需要海量靈機,靠他們自己儲存,沒個兩三年恐怕是不行。
他不怕等,他怕的是捕獵途中落入未知險境。
就像之前遇到的藍熒蟲,要不是有天魔靈種衝破幻境,他這會兒已經被蟲子們吃幹抹淨。
「不就是被盤問幾天嗎,真糊弄不住,我就再躲進千燈城。」
「可要是糊弄住了,立刻就安全無憂,還能借助鬼門關毫無風險的返回陰冥。」
「幹了!」
他當即開始召集浦鹿和原亥字旗陰靈。
浦鹿是黃泉渡來源,亥字旗陰靈參與招魂幡祭練,是施展九杯算經必要條件。
他又按照沈衍提供資訊,把可能遇到的盤問和眾人一起預演了好幾遍。
……
午後,所有人集合在無底潭旁邊。
沈衍站在人群前,揮手催動擔山經,除了陳沐身旁百多陰靈,其他陰靈頓時化作黑雲一片。
玉門咒運轉,人形鬼門關催動,一片漆黑帷幕陡然在半空浮現。其表面宛若水波盪漾,內裡漆黑一片,絲縷冰涼氣息發散,正是鬼門關開啟表現。
陳沐深吸一口氣,同樣催動擔山經,帶著身旁百多人就往帷幕當中鑽。
視線頓時一暗,精神稍稍恍惚,意識微微遲鈍,當初在忘川河底的感覺就出現。
還沒等他仔細體會,一片光亮就浮現在眼前。
陳沐滿懷期待看去,然後就和一個少了半邊臉的腦袋對上了眼。
對方皮膚慘白身材壯碩,眉心長著一隻漆黑詭異豎眼。其左半邊面頰連同後腦整個消失,依靠著的殘破灰白石頭都被染的紅白一片。
陳沐頓時渾身一緊,猛然抬頭檢視。
預想中的陰兵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滔滔火海滾滾黑煙。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斷臂殘軀漫山遍野。無數三眼人殘破屍體,近乎將他視線所見範圍鋪滿。
「這真的是稽古城總大營?」
陳沐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好一會兒回過神他才發現,眼前三眼人靠著的灰白石頭,竟然就是鬼門關碎片。
玉門咒運轉,一股強烈感應在周邊瀰漫。
「怪不得剛才沒看到鬼門關,感情是都炸成了粉,根本就看不見!」
「眼前這塊兩三米款的殘破石頭,竟然成了最大的一塊碎片。」
「三眼人是冥魔天本地人?」
「唉……本以為總大營夠安全,哪想到……」陳沐不由搖頭苦笑。
四周群山倒塌崩散,地上坑坑窪窪焦黑一片,陰兵死後白灰和三眼人殘破屍體四處可見。
陳沐深吸一口氣,只覺焦臭難言。
「這裡不能待了!」
他敞開千燈城門戶,剛想把陰靈收入裡面,心裡突然一動,再次看向漫山遍野的屍體。
「就這麼放任他們躺在這裡風吹日曬?」
雖說不是同族,但陳沐依舊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陣兔死狐悲之感。
「死了都沒人收屍,太可憐!」
「算了,誰讓我是好人呢?」陳沐嘆一口氣,揮手間,千燈城內五六千陰靈盡數出現。
「盡全力收攏屍體吧。」他打算給這群三眼人找個埋骨之地。
比如說……
無底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