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散步就散步,特麼蹲我窗戶底下是幾個意思?!
「嚇著了吧?」陳沐繞到門口處,滿臉歉意:「這往上開的紙糊窗戶就是縫太小,我想往裡面瞅兩眼都得蹲下才行。」
「大半夜窗戶邊上突然冒出個人頭,確實挺嚇人的,不好意思哈。」陳沐撓頭,一臉的誠懇道歉。看著驚魂未定的賈杖,陳沐心裡頗為過不去。
吃了對方新招來的冥魔天版胡蘿蔔,感受著全身越發飽滿氣血,沈衍那個變成自己人的提議再次浮現。
不就是三陰磷火咒嗎,三千多人都傳了,也不差這一個。
心裡這麼想著,他就不知不覺的走到對方營房外面。
他就想從窗外看看屋內情況適不適合拜訪,沒想到卻陰差陽錯的嚇到了人。
見賈杖依舊驚疑不定,陳沐不由嘆氣。
「算了,也就幾口吃的而已,大不了多刷刷廚藝,等經驗上去了,我自己也不是不能尋覓。」
本就有些猶疑的陳沐頓時搖頭放棄,他笑著擺了擺手:「伱休息吧,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賈杖微微躬身拱手,目送陳沐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長出一口氣,心裡卻後怕不已。
「他沒聽到什麼吧?」賈杖一臉擔心。
「不好說。」牛三淼不確定。
「看他表情,不像是發現什麼的樣子,應該沒事。」賈杖仔細回憶陳沐表情。
「你這麼說我反而更擔心。」牛三淼憂心忡忡:「他從忘川河爬出來我就認識他,這人最擅偽裝,表面伏低做小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小動作不斷。」
「要不要先下手為強?」賈杖一臉陰狠。
牛三淼不由嘆氣:「還有好幾種調理氣血的食物沒投餵呢,氣血味道終究差了幾分,若能……」
他話還沒說完,眼角餘光裡就發現,窗邊角落裡,那個面無表情的人頭再次悄無聲息的出現。
賈杖:「……」
牛三淼:「……」
你特麼有病吧!
賈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渾身一哆嗦,心臟嚇得差點兒都要跳出來!
陳沐直起腰,離開窗邊來到門前,滿臉歉意:「又嚇著了吧?太不好意思啦。」
「我回去想了又想,覺得還是把你變成自己人的好。」
「咱們接觸的太多啦,你能力出眾,早晚會被人看重。萬一人家想搜魂奪魄檢查你的忠心,難保不會從你的記憶裡發現我的秘密。」
「變成自己人就不一樣啦。」
「靈種向外迷惑他人的能力蹩腳,但向內編織虛假記憶的本事卻不小,它能庇護你的記憶,也能守住我的秘密。」
「而且成了自己人,我還能給你神通秘法,你也就不用為軍功奔波,只需為我專心尋找食材就好,很划算噠!」陳沐一臉誠懇的推銷著自己。
這都說的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難道是認出了我的真身,故意胡言亂語?
賈杖臉色陰晴不定,死死的盯著陳沐:「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陳沐臉上歉意越發濃重。
看把老頭給嚇的,聽聽這不滿的語氣就知道人家到底有多生氣,以前人家可是最懂禮的。
陳沐連連擺動雙手以示安撫:「不急不急……」
閻魔天子令!
一股無形波動擴散出去,陳沐樂呵呵的伸出右手食指,一粒散發熒光的天魔靈種在指尖漂浮不定。
「來,把它吃下去,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賈杖眉頭緊緊皺起。
陳沐卻看著對方滿臉希冀。
一息、兩息……七八息,好一會兒過去,兩人都好似木頭人一樣,依舊相對靜立。
空氣裡,一種頗有些尷尬的氣氛緩緩升起。
陳沐回過神,頓時一巴掌拍腦門上:「失誤失誤,手生了,真是手生了。」
半年多沒種靈種,他都差點兒忘了流程。閻魔天子令能控制陰靈身軀,卻沒法用語言下達指令,得像提線木偶一樣親自操控對方身體才行。
不等陳沐再次操作,賈杖卻笑了:「演的可真像啊。」
此刻他雙眼瞳孔完全化作血紅,意識被牛三淼徹底佔據:「果然,你還是那麼會偽裝。」
「明明已經認出了我,卻還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以為我還會想以前一樣被你戲弄?」
「哼!」
牛三淼脖頸扭動,咔嚓作響,身形也無聲無息的壯大三分。眨眼功夫,就從一個乾瘦矮小老頭,變成了個兩米多筋肉分明的壯漢。
「你在亥字營無故失蹤,當時我猜你可能沒死,於是便附身賈杖藏身乙三旗。」
「可後來大營崩潰你卻始終未出現,我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法殺了你通達心意。沒想到竟能在酉字營裡發現你,而且你還長出了頭髮,練成了陰兵!」
「天大的好訊息!」
「如此一來,我只要吃了你,不僅能心意順暢,還能增漲實力!」牛三淼哈哈大笑。
「竟然從亥字營就開始謀劃了嗎?」陳沐臉上笑容早已收齊,眼裡滿是冷意:「你可真有耐心。」
牛三淼臉上閃過得意,旋即就遺憾搖頭:「可惜還是被你發現,完全沒到我想要的時機。」
「我早該想到的,你這麼精明,怎麼可能看不出賈杖的不對勁。」
「是那些讓你氣血純淨飽滿的食材引起了你的警惕嗎?若你再多吃幾味食材調理氣血,那吞噬起來恐怕會更美味,真可惜……」
「無所謂了!」
牛三淼嘴角咧向耳根,看著陳沐滿是惡意:「咱們,該算算以前的賬啦!」
特意找那麼多食材給我,竟是為了改變我身上氣血的口感?
這……這特麼是把我當豬在養啊!
陳沐死死的盯著牛三淼,眼中滿是煞氣:「所以……你到底是誰?」
牛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