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那一杆杆招魂幡接連晃動,一道道龐大黑色煙霧龍捲般飛起,投入牌坊虛影當中。幾個呼吸功夫,所有陰靈便消失一空。招魂幡大力搖動,稀稀疏疏的黑影從遠方天空拖拽至旗杆四周。等再無黑影飛來,招魂幡便也沒入虛影門戶之中。
嗡!
空氣再次震動,十二座巨大牌坊緩緩消散。
城北曠野上,一縷微風打著旋兒的捲起些許塵煙。
稽古城中,紅皮燈籠孤零零懸掛,燈下卻沒了人影。
月蒡林內無人語,只剩火紅樹葉莎莎聲。
……
昏暗、溫暖、遲鈍,陳沐進入虛空瞬間,就感覺好似再次落入忘川河中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還能保持一點清醒,清醒的看著一個個陰靈在四周翻滾騰空。
好似過了很久,又好似只有一瞬間,眼前突然大放光明。
遲鈍思維陡然加速,陳沐睜開眼,入眼便是一片昏暗的血色天空。
前方遠處是漆黑色連綿群山,背後是一望無際的空曠平原,中間是一片向兩側延伸到極遠的灰色霧團。
此時一股莫名躁動出現在心間,好似隱約有個聲音在鼓動著他去打砸破壞。
陳沐眉頭微皺,轉頭看向石德春。
然後就發現往日里那個又慫又滑的老頭,此刻竟賊兮兮的盯著一人後腦勺看,好似隨時都要給那人一悶棍一般!
陳沐嘴角不由一抽。
「這地方……有點兒邪門吶。」
幸好招魂幡及時出現,微微晃動就讓眾人恢復清醒。
霧氣、牌坊、慘綠光芒,一座一模一樣的亥字營營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順著牽引力量,眾人紛紛上前穿過霧氣。
一隊隊披甲陰兵,早已列陣等待。
不等陳沐仔細打量,數萬陰靈輔兵便被陰兵們分流帶走,迅速融入營地當中。
陳沐和石德春等百多人,也被一個身穿黑甲的長臉中年點名領走。
……
路上,石德春憂心忡忡的小聲嘀咕:「也不知要讓咱們做什麼。」
「呆在營地內還好,苦點兒累點兒無所謂。」
「可要是去營地外……」石德春打了個寒顫。
他一向安分守己,可剛才在營地外,他竟會想著敲人悶棍?!
自己如此,其他人呢?
太邪門!
「放心。」陳沐一臉自信。
「陳小哥可是得了什麼訊息?!」石德春眼睛一亮。
「我早就打聽過啦。」
「做個採集玉露的人形靈田是咱們這些新人的唯一歸宿。」
「若離開營地出了意外,豈不是平白浪費人工?」
「若想人盡其用……」陳沐挑眉。
「就不會讓咱們走出大營半步?!」石德春頓時大喜。
陳沐淡然點頭,滿臉篤定。
然後就見領頭陰兵突然停步,面無表情開口:「從明天開始,你們要跟著我去血河岸邊打掃戰場搬運屍體。」
陳沐當時就愣在原地。
打掃戰場?還搬運屍體?
鬧那?!
讓我一新兵蛋子去兵兇戰危的戰場上抬屍洗地?
這特麼和我知道的不一樣啊!
那陰兵又抬手指向不遠處一排泥塑平房:「那是你們營房,稍後來我這領完焰行車後,便能進去休息。」
「營地外聽命幹活,營地內不能隨意走動,若因莽撞丟了性命,可別怪我沒提醒。」
「人形靈田?」
「還人盡其用?」
石德春一臉幽怨。
「您這是從忘川河裡撈的訊息吧?」
「這水分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陳沐滿臉惆悵。
我特麼也想知道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