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下次再玩啦……」
元寶:「……」真是閒的!
「也不知道莫無舟去了哪。不會正躲在哪裡悠閒喝茶吧?」陳沐不由心頭氣憤:「這麼重要的地方,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裡看門,心怎能那麼大?!」
「唉,誰讓咱是小人物呢。」
「還是老實看門吧。」
「勞碌命啊。」
陳沐無奈的躺進搖搖椅,晃晃悠悠的打個哈欠,再次沉入夢田。
……
甘河之上,烏篷船頭。
林素站起,微微躬身,抬手指向小方桌對面蒲團:「請坐。」
莫無舟卻不想浪費時間,目光冷然:「你們的目的。」
林素搖頭嘆了口氣:「練氣士的傲慢嘛?嘖……」
「什麼?」莫無舟對這沒頭沒腦的回答莫名其妙。
「在你心裡,我們不過是孱弱的凡人,所以也就懶得虛與委蛇,對吧?」林素自顧自坐下,一臉淡然反問。
莫無舟眉頭微微皺起,這人是不是太鎮定了點。
他仔細感知四周,卻並未發現可疑問題。
「找什麼吶?」林素臉上帶著莫名笑意:「是不是想看看這周圍有沒有埋伏呀?」
莫無舟眉頭不由皺成個川。
這人,不對勁!
林素嘴角翹起:「你就沒想過,所謂埋伏就在眼前?」
兩個凡人?
「你會開口的。」莫無舟不準備繼續在這裡拖延,他打算直接把這兩人帶走,巡查院有的是辦法查探。
「準備把我們抓起來搜魂嗎?」林素輕笑搖頭:「是把我們當成了可以肆意踩死的蟲子了嗎?」
「你似乎忘了,你也是從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
「快跑!這是黃泉渡!他在拖延時間!」不等他話說完,躲在玉種內的黑煙怪物屠陡然大喊。
莫無舟頓時周身靈光暴漲,縱地虹光本能催發,整個人眨眼便彈射半空。
剛想問屠為何示警,卻不由神色一變。
他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原本波濤滾滾的甘河,竟變成了一片絲毫看不出流動的平靜水面。
混黃河水也變得清澈,遠處岸邊也好似被一層黑灰濾鏡籠罩,變得模糊晦暗。
他無意間向清澈河水瞥了一眼,立刻便忍不住的渾身一顫。
河底部,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宛人形蛇尾輪廓的黑煙團。它們靜靜的堆迭一起,緩緩蠕動向前。
他只是看那成群人形黑煙一眼,就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陰寒。
此時,原本應該被靈光輕易擊散的烏篷船,卻依舊完好無損的飄蕩在河面中間。
黑甲人靜立船頭,灰袍人依舊淡然的坐在桌前。他臉帶遺憾,對著莫無舟微微擺手,似乎在說再見。
下一刻,整個烏篷船就好似一副畫像,從船尾開始,被快速的擦除不見。
兩岸景色清晰明亮。
清澈河水變得混黃。
河底黑影更是無影無蹤,好似幻覺一般。
「那是黃泉渡,陰冥眾破界挪移的慣用手段。」屠複雜道。
「如果剛才我沒離開烏篷船會怎麼樣?」莫無舟心有餘悸。
「你會墮入陰冥,忘記自己,忘記從前。渾渾噩噩,再難來到世間。」屠的聲音裡滿是莫名沉重感。
莫無舟心頭頓時一寒。
……
東嶺深處,某座荒山下。
枯黃碎葉被一隻沉重大腳踩碎。
一道人影閃電般在密林內穿梭。
最終停在了一處小溪旁。
接著便一頭扎進山溪中,大口大口的把冰涼溪水往肚子裡灌。
好一會兒,麻稈一樣快要瘦脫相的尚歡這才抬起臉,不顧溪旁泥濘,徑自仰躺在溪水邊。
用力喘息幾下平復急促呼吸,這才用那宛若吞了火炭般的乾澀嗓音開口問:「這裡距離甘河下院還有多遠?」
下一刻,空無一人的樹林裡卻傳來另一道沉悶聲響:「快了,日夜兼程,最多隻需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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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騙我了,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尚歡雙眼無神的看著天。
跑跑跑,一月以來不斷逃跑,他腦子裡幾乎容不下其他資訊。
「你上次問我,只是在兩個時辰之前。」沉悶聲音平靜道。
「你猜怎麼著,身為渴望長生的練氣士,我竟開始期望時間能過的快一點。呵呵……咳咳咳!」尚歡笑聲裡滿是頹喪。
「你應該高興,畢竟此刻的你,還能有命去感嘆時光的快慢。」沉悶聲音依舊平靜。
「沐小哥真能讓我們活命?要不咱們投降算啦。」尚歡懶懶的聲音裡帶著絕望:「這種被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太痛苦啦。」
「呵!你知道嗎,比起活著,我其實更想讓那個牛角怪不痛快。」沉悶聲音裡隱隱透露出些許病態。
「找到陳沐,化作陰兵,我們便能以另一種形態存在,以牛角怪絕對不想看到的形態存在。」
「辛苦追了一月,卻突然發現計劃失敗。他那表情,你說該是如何的精彩?嘿嘿……哈哈哈……」
「特麼幹啦!」尚歡猛然睜開滿是血絲的眼。
「不就是一身肥肉嘛,老子捨得起!」
他拉開胸前衣服,露出長在胸口處的一張人臉。
下一刻,那人臉猛然向外一掙,連帶著無數黑色絲線從尚歡胸口掙脫湧現。
落地瞬間,黑線便快速蠕動編織,頃刻間便化作一個黑衣勁裝的清秀青年。
尚歡喘著粗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再次瘦了一圈,兩個眼窩越發深陷。
「陸苦,這次你得把人引的遠一點,我身上的肉已經削減到極限,再造一個七殺傀儡,咱倆都得完蛋!」
此時,尚歡胸口再次出現一張陸苦的臉。
那張臉輕笑開口:「放心,真到山窮水盡時,我就先殺了你,然後再自我了斷。」
「咱們活不成,但我保證,那牛角怪針對我們的計劃也得完蛋。」
「你真特麼是個瘋子!老子不想死!」
「那還說什麼廢話,玩命的跑吧。」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