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搖頭苦笑,又寒暄兩句後轉身離開。……
煉丹室內,陳沐沉默不語,好半晌,才嘆一口氣。
「衝動了啊。」
已經知道三人謀算,其實還能更穩妥一點兒的。
陳沐深刻反省。
自己遇到事,竟第一時間就想著斬草除根?!
他不由回憶自己一路走來變化。
好半晌才恍然:「到底被這個殘酷的世界影響了啊。」
陳沐嘆氣。
這世道,竟把我一善良好人,逼成這般冷酷模樣。
「所以,終究還是這個世界錯了麼?」
可惡啊!
「那孫無煥必定已在懷疑我。」
「若給我使絆子……」陳沐心情越發糟糕起來。
跑?不行。
他攢道功換秘法的道路已走上正軌。此刻放棄,著實不甘。
打?更不行。
孫無煥背景深厚,孫家在雞籠道樹大根深。
自己不過是個外院晉升上來的小屁民,如何鬥得過人家?!
而且那孫無煥,好似已有凝竅秘法。
即便沒練成凝竅,肯定也比尋常破妄弟子更強。
自己小胳膊小腿碰上去,後果……
該死!
陳沐一巴掌恨恨拍在身旁矮几上。
難道要向孫無煥服軟,給他打白工,幫他賺白玉錢?
左思右想好半晌,陳沐不由嘆氣。
「自己不過一雞籠道底層弟子,如之奈何啊……」
「終究還是實力太弱,只能如此被動招架。」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陳沐認命般躺倒在軟榻上,滿臉頹然。
……
深夜,霧煙山東,地下五百多米一處溶洞內。
梁易飄在半空,一張卷軸在他身前飄蕩。
他右手拿著毛筆,一邊苦思冥想,一邊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塗改。
正回憶著一條曲折小水脈走向,一陣無形波紋突然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就好似被人拿著羽毛刷過腳底板一樣,梁易渾身一哆嗦,剛想起來的水脈路線頓時就給忘了。
陳沐?!
這傢伙又在搞什麼鬼?!
不會是挖地道挖到這兒了吧?這裡可都快出霧煙山啦?!
他剛想上去說兩句。
腦海裡那條複雜水脈陡然浮現。
他臉色一喜,提筆就要記錄。
然後又一道無形波動掃過。
梁易忍不住的又打了個寒顫。
然後不等他回神,一波波的諦聽探測波紋橫掃而來,把梁易刺激的想打人!
這王八蛋鬧什麼么蛾子!
……
「少監院!」
「蛤尊者!」陳沐恭敬抱拳。
「伱在搞什麼鬼?」梁易頗有些氣急敗壞。
「那天我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
「覺得能勞動您二位凝竅高修出手,必然是關乎別院發展的大計。」
「身為別院弟子,我理當出一份力!」陳沐滿臉認真道。
「給我幫忙?你不會惹了什麼麻煩,跑我身邊避禍來了吧?」梁易滿臉狐疑。
「這……這從何說起?」陳沐一臉被冤枉之後的委屈表情。
「我真的只是想出一份力!」
「您看,我都已把地下水脈分佈繪製成圖啦!」陳沐頗有些悲憤急切的遞上一個卷軸。
梁易接過後一看,頓時眉頭一挑。
竟然比自己繪製的還要詳細!
他抓住卷軸就有點兒捨不得還。
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到處鑽,那實在是太煩。
有那空閒,他寧肯對著石頭打王八拳。
「你真沒惹大麻煩?」
陳沐長嘆一口氣:「少監院,您是知道我的。我就一老實本分小弟子,哪會什麼大麻煩。」
梁易頓時斜眼看過去:「你猜我信不信。」
「唉,少監院對我的誤會實在太深了!」
「那要不,你先回去?!」
「誤會就誤會吧,我的委屈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別院的大計!」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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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