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逆血忍不住噴出。
就好似開了閘口,下一刻,血液不斷從鼻孔、嘴角向外噴湧,僅五六個呼吸,他胸口衣衫就已被血水浸溼。
晁方死死盯著誠意,只來得及探手在誠意臉上抓撓幾下,留下幾道血痕,就噗通一聲栽倒地上。
很快他就成了一個血葫蘆,抽搐顫抖。
誠意站在夜色中,漠然看著晁方,直至對方血液浸黑地面,直至對方徹底失去聲息。
「為道生,為道死。天王,一路走好。」
……
民夫丁酉營火頭軍帳篷內靜悄悄一片。
吃飽喝足的眾火頭軍,已被陳沐再次放翻。
右手黑煙瀰漫,一枚拳頭大小的翠綠玉葫蘆浮現。
「這就是千機令?」
葫蘆無口,表面光滑,透著淡綠色熒光,好似實心玉石打磨拋光。
但輕輕晃動,卻能發覺細微的重心變換。好似葫蘆內部,裝著些液體一般。
「可惜介甲不在。」陳沐嘆息。
一直以來,只要給錢,介甲有問必答,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回去問也不遲。」陳沐遺憾的收起千機令,開始琢磨離開的事。
以前他還不敢單獨上路。如今一場交手證明,他的實力已然遠超尋常甲魄。
以往對他來說恐怖的陰魂,他也能抓住打死。似乎可以……不用那麼怕陰魂了。
當然,該躲著走還是要躲著走,不能浪。
「野生的更猛,不能用家養的去評判。」陳沐告誡自己。
「但只要不是撞進陰魂窩,跑應該沒問題。」陳沐暗想。
小心一點,跑回南陽府城,應該不難……嗯,不迷路的情況下。
又沒導航,他一常年宅家的人,出門能分清方向就已是難得。
如何精準找到路線,順利到達南陽府城,這確實是個問題。
陳沐轉頭看向一眾火頭軍。
相處日久,這些人挺和他胃口。若是突兀離去,這些人就會被牽連。
孫恩七作為他名義上的「七叔」,更可能會連坐重罰。
「得想個法子,不能牽連這幫人。」陳沐琢磨。
「不急,反正都找到千機令了。」陳沐笑了笑,愜意的伸個懶腰,準備睡覺。
「就是有點兒可惜那杆定魂樁。」
既然豢陰策仍能感知,那就不能繼續用了。
「我的空調冰箱啊……」
……
「晁方死了?」屠山不可置信的瞪著誠意。
「我殺的。」誠意淡淡道。
「你好大的膽子!」屠山鬚髮皆張,一把抓住誠意胸前衣物,輕易把他舉起。
他全身肌肉僨張,宛若兇殘猛獸,冰冷視線死死盯住誠意。
「我已成功掌控豢陰策。」誠意麵色淡然,低頭看向屠山蒲扇一般大手。
屠山眼睛一眯,緩緩放下誠意:「晁方死的可真冤。」
「我要一枚千機令。」誠意抬頭,平靜看向滿是兇悍壓迫感的屠山。
屠山雙眼一瞪,右手握拳,抬手就要打爛這道士腦袋。
「我只要一枚。」誠意盯著屠山平靜道。
屠山眉毛一挑:「就要一枚?」
誠意點頭:「必須先給我。」
屠山回過神,眉開眼笑,探手把誠意胸口衣衫撫平:「行,先給你。後面的可就都是我的了。」
「明天我們就去突襲驚鴻幫。」誠意點頭道:「先搶了他們那枚千機令。」
「痛快!」屠山滿意笑道。
「成功之後,我立刻就會準備血祭。」誠意繼續道:「收穫全歸你。」。
屠山一怔,旋即哈哈大笑:「晁方死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