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明?這小道童怎麼會找到這裡?
被清風觀發現了?
會不會派人抓我去修祭壇?
陳沐有些無奈。不會剛安定兩天,又要搬家吧?
這躲來躲去的日子,實在有點兒丟穿越者的臉。
「真香。」小道童沒得到回答,眼睛盯著鍋,饞的直嚥唾沫。
「想吃嗎?」陳沐笑道。
「想!」誠明小道童眼睛頓時就亮了。
陳沐笑臉一收冷冷道:「回去讓火工何胖子給你做去。」
誠明:「……」
「陳大哥,你就給我嚐嚐吧,我保證,就一口!」小道童毫不氣餒,小短腿邁開,兔子一樣順著斷崖旁小路跑到陳沐跟前。
「你還記得我?」陳沐詫異。
他們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年半以前。
當人兩人交集並不多,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
而且對方只是個八九歲小道童。
「那當然!」誠明昂著頭一臉驕傲:「師傅說我天賦異稟,這叫過目不忘!」
陳沐:「……」
有點羨慕怎麼辦。
我一個穿越者都沒有過目不忘,你個小道童還有這本事?
「陳大哥,給我吃點兒唄,我保證,就吃一口!」
……
灶臺邊石臺上,誠明抱著一個人頭大海碗,裡面裝滿去刺的香煎魚片。
「也就是說,你是自己跑來的。」陳沐鬆一口氣。
誠明理也不理,只顧著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好似倉鼠。
陳沐一把奪過瓷碗。
誠明委屈巴巴的看著陳沐點頭:「師傅和師兄們整天忙的不見人影,我就自己跑出來玩了。」
陳沐把碗還給小道童。
起碼不用擔心自己被驅趕或抓走。
「不準把我在這裡的事告訴道觀。」陳沐板起臉嚇唬道。
「那我明天還能吃魚片嗎?」誠明不僅不怕,反而雙眼晶亮的看著陳沐。
「能!」陳沐翻著白眼。這麼點兒大就學會敲竹槓,你是真行。
「一言為定!」誠明繼續埋頭大吃。
一大碗的魚肉吃下去,肚子竟依舊平平。
「何叔說我這叫飯桶。」小道童一臉驕傲。
看把你能的!
「來,吃兩顆好東西。」陳沐笑眯眯地上兩顆辟穀丹。
「這是什麼?」誠明接過來就往嘴裡塞。
真是天真啊,給就敢吃。
「辟穀丹。」陳沐鄭重道。
誠明繃著小臉,盯著陳沐不說話。
「飯糰,飯糰,肉鬆飯糰!」
「不吃還給我!」
「吃!」小道童立馬又往嘴裡塞了一顆。
一連吃下三顆還想再要。陳沐卻不敢給了,怕撐壞。
誠明卻一臉饞相的盯著陳沐手裡的辟穀丹,肚子依舊平平。
「你還真是個飯桶啊。」這飯量,和他比都差不多了。
……
「很正常。」介甲輕巧夾起一塊香煎魚片:「如果天生道骨,飯量大不稀奇。」
道骨?陳沐聽到了一個新詞彙。
「不要想了。那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介甲淡淡道。
「什麼意思?」
「十年練形,百年養魄。即便天賦異稟,苦練不輟。三十歲練成遊魄便可稱為天才。」介甲突然頗有感觸道。
「之後積蓄精氣,壯大遊魄,等到遊魄圓滿成甲,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可天生道骨的人,百日就能完成練形,三年就能練成甲魄。」
「這種人,和我們能一樣嗎?」
陳沐還是第一次見介甲說這麼多話。
「魄力,真的那麼難練?」他有熟練度,沒覺得練形術困難,也沒把魄力當一回事。
看介甲如此唏噓,陳沐也不由忐忑。
旋即想到誠明。
這小傢伙不會就是那種天生道骨的人吧?
「不要想了,這種人一齣現就被人帶走,你見不到的。」
「飯量大的人多的是,天生神力、身具異獸血脈、服用易形藥物,這些都會讓人大量進食。」介甲一口氣說完,掏出白色絹布慢悠悠擦嘴。很快收拾情緒,再次恢復古井無波狀。
……
飯後,看著介甲消失在濃重山霧中,陳沐臉色難看的琢磨道骨。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自己起早貪黑,辛辛苦苦修煉一年半,依舊無法完成練形。可有的人隨隨便便就能練形大成。
陳沐心頭升起一股無力,臉色越發陰沉。
還有魄力。介甲練到頭髮白,也才練出魄力。有道骨的人卻只需要三年
陳沐狠狠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咬牙切齒的想著:「介甲都那麼難,那我呢?」
前身只是個普通書生,體質本來就差。修煉的又是紅隼練形術這種爛大街的功法。
「易筋、易骨、易髓」
「十年練形,百年練魄。」
「我勤勤懇懇修煉一年半,易髓都沒完成!」
「像我這種沒資源、沒師承、沒後臺,普普通通的底層武者,何時才是出頭之日!」陳沐滿臉悲憤,死死瞪著眼前熟練度灰牆。
紅隼練形術:5209/10000/三階;
「嗯?最多三個月就能完成練形?!」
陳沐眨了眨眼。
「哼!」
他狠狠將灰牆收起。
「這些個外物!」
「亂我道心!」
「不看也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