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有些奇怪。一個文弱書生到底得罪了誰,竟會有人一百兩銀子買他的命。
「算了,不過一個目標而已。」
「是讓他意外摔死還是誤服毒果?」
「死於毒蟲叮咬似乎也不錯。」
「青山縣南部群山,致死毒蟲有二十三種。銀環蛇傷口太大,銅錢蛛動作太慢,不太可能主動傷人。」
「嗯,金翅蜂毒尾針纖細,毒性劇烈。以銀針淬毒,偽裝蜂針,足可以假亂真。」
呼!
一陣清風吹過,介甲消失。
只剩一片打著旋的樹葉飄蕩而下。
……
「後生!」
正在生疏的給野兔剝皮去髒的陳沐不由轉頭。
只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正從小路上走來。
老者鬚髮皆白卻梳理的一絲不苟,步伐緩慢卻穩重。
衣服乾淨整潔,一看就不是獵戶農夫之流。
「後生,能給我點乾淨水嗎?」老者彎著腰,順著小路緩緩走到獵戶小屋前道。
「老先生,您這麼大年紀,怎麼還往山上跑?」陳沐疑惑問道。
「別看我年紀大,身體可結實著呢。」老者反駁。
「我是個醫生,來山裡是為了採藥。」老者笑呵呵解釋道。
醫生?採藥?
採藥怎麼沒背藥簍?
算了,不過是一口水而已。
「稍等。」陳沐答應一聲,洗乾淨手上血水。
走進木屋擦乾手,摘下水袋來到介甲身前。
「老丈,您請。」陳沐雙手抓著鼓鼓囊囊水袋遞給老者。
介甲笑眯眯看著走近的陳沐,背在身後的右手中銀光一閃而逝。
他伸出右手,探向水囊。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嘰嘰!
一隻拳頭大黑鳥突兀落在介甲肩頭。
介甲眼睛不由眯起。
玄鳥是朱一樓聯絡訊鳥。
此刻突然到來,必然是任務出了變故。
臉上偽裝的笑容頓時消失。
探手摘下竹筒,取出紙條。
「僱主死亡,任務取消?」
介甲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陳沐:「你很幸運。」
陳沐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老丈何意?」
「不要裝傻。」介甲面無表情的盯著陳沐:「你袖子裡藏著石灰粉吧?」
「老丈誤會了,只是一個香囊而已。」陳沐從袖子裡掏出個布袋一臉真誠道。
「老夫用石灰粉殺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介甲冷哼道。
「老丈真的誤會了,不信我可以開啟給您看看。」陳沐一臉正色。
「你現在要是敢開啟布袋灑我身上,我立刻就殺了你!」介甲冷冷盯著陳沐。
「唉,老丈您對我的誤解太深了,我真不是那種險惡之人。」陳沐一臉無奈的把布袋收回袖口。
「你很幸運,殺你的僱主死了。賠本的買賣我從不做。你可以放心了。」介甲淡淡道。
陳沐一臉驚詫的看著介甲:「殺我?老丈真會開玩笑,我就一本分書生,怎會有人殺我。」
「本分?哪個本分書生隨身帶著石灰粉陰人?」介甲嗤之以鼻。
說著伸手去接陳沐的水袋。
他一路趕來,又是找人,又是準備暗殺手段,確實有點兒口渴。
「算了,人的偏見就像一座大山,怎麼也搬不走。不管我怎麼解釋您都不會相信的。」陳沐落寞的提著水袋走回木屋。
介甲手上撈了個空:「嘿……這倔書生。」
「不會我真懷疑錯了吧?」
「那味是石灰啊?」
「不對!」介甲臉色一黑:「這小王八蛋不會在水裡下毒了吧?」
還偏見像大山?
裝的可真特麼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