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最終被祁夜無情地拍回地底。
至於它嚷嚷著什麼是他殺了它,純屬無稽之談,祁夜壓根沒放在心上。
誰信誰是傻子。生活的時代都不同,他難道是跨越時空去屠龍嗎?那得是主神境界才能辦到的事了。祁夜再狂妄,都清楚他離主神境還遠的很。
那是需要漫長的歲月積澱的。
以洪荒神話為例,那是個不把時間當時間的世界。一元分為十二會,每會一萬八百歲,一元會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五萬元會為一個混元量劫,一個量劫六十五億年,一個混元無量量劫約三百億億年。
三百億億年,沒有多打一個億,就是這麼多數字。
那只是洪荒的歲月。大千世界中,多的是存在時間比洪荒還要悠久的世界,他們的伴生神明歲數有多大,已經不是人類的數字單位可以衡量的。
可那麼多神明中,也只誕生出了一位主神。
主神原本只是一種打破世界規則之後的強大境界,並不是特定指某個神。可無數年來都只有那一位,突破主神境後鎮守萬神界,創立時空管理局,守護大千世界運轉,還開發神話app讓大千神明可以跨次元交流——在主神搞出這個聊天神器之前,各界神明都是各管各的,無法和外界神明聯絡。
有了這麼一項改革開放的舉措,眾神也就預設那位是萬神之主,名副其實的「主神」。
那位主神的具體年齡不可考,保守估計萬億億億億……億年以上。
不可考的就是中間到底有幾個億。
邪神今年多少歲?
一萬歲。
……用腳趾想都知道他離主神境有多遙遠了。跟真正的古神比起來,他都別說是個孩子,根本就是個嬰兒,還在保溫箱裡放著的那種。
要不然也不至於來個帕斯克爾就能秒殺他們,來個黎燼照樣碾壓他們。
999世界太年輕了,年輕得還沒有孕育出主神的資格。
況且就算他日後修煉成主神,祁夜也不認為他會無聊到讓時光倒流回上古時代,去殺一條惡龍,還挖它的眼睛。
那得多無聊才幹出這種事。
肯定是這龍的殘魂活了太久,記憶錯亂。
至於那龍珠戒指,早被祁夜丟進神域,和無數珍寶待在一起,被他拋諸腦後。
他忘了戚白茶,自然也忘了他們的定情信物。
如今對戚白茶的一切在意與保護,也並非記憶復甦。
只是無論重來多少次,愛都可以再生。
戚白茶明顯可以感到祁夜對他的態度在一天天好轉。具體表現為事後還能留下來陪他說會兒話,不像之前那樣一走了之。
這讓戚白茶也輕鬆了一些。他是想和祁夜重新培養出感情,讓祁夜再次愛上他。可原先祁夜下了床就沒了影,連相處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走腎不走心。
如今還能夠待在一塊兒說上幾句,也算有了進步。
失憶的祁夜就是個死傲嬌,明明行動上都已經軟化,言語上還死鴨子嘴硬。戚白茶會試著在溫存後跟他提些不太過分的小要求,祁夜心情好就會一一滿足,就是嘴上總要嘲諷幾句。
起初,戚白茶有個很頭疼的點。他被終日這麼鎖在床上,別的倒還好,就有一點怪難堪的——祁夜不給他衣裳,還不給他薄被蔽體。
他委婉提過幾句,祁夜表示:「反正我來了你也得脫,我不來又沒人看,你也不怕冷,要衣裳何用?」
戚白茶竟然差點被說服了。
幸而他及時清醒,立刻道:「你難道不知羞恥為何物?」
祁夜不解:「何物?」
戚白茶:「……」
差點忘了,神明本就是沒有羞恥心的。
自然之神化形之時天生自帶衣物,那是法則對他們的偏愛,其他神明就沒有這樣的幸運。上古時代,眾萬物之神初生之時,很多女神袒胸露乳,圍著草裙,也能毫不避諱地在大地上行走。男神們乾脆連草裙獸皮都不用,把胯下雄偉之物當成驕傲炫耀的資本。要是有一對看對眼了,直接就能在光天化日成就好事,也不管有沒有其他神在。若有旁的神看到了,指不定還要笑著拉神來圍觀:「你看草叢裡那對,夠熱情的,改明兒我也去找一個,要比他還大。」
上古時代的開放可想而知。
雪神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他沒試過,卻也司空見慣。身為當世最溫柔矜持的神明,他碰到那些場面還會禮節性地不去看,可心底也並不覺得奇怪。
是後來入了人世,凡人建立起那一套禮數,講究衣著得體,尊嚴道理。戚白茶入鄉隨俗,日漸同化。
以至於都忘了,羞恥心是人才有的東西,神明沒有,邪神更沒有。
解釋不通,戚白茶乾脆不解釋,等神力稍微恢復一些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給自己幻化出一套衣裳。
然後下一次還是被祁夜給撕了。
撕多了戚白茶也煩:「你能不能別撕,好好脫會死嗎?」
祁夜毫不留情地反駁:「你能不能別幻化衣裳,我每次撕也很累,不如從源頭解決?」
戚白茶:「……滾!」
好在日子久了,祁夜對他態度稍微變好了一點點,至少有聽話不再撕他衣裳。
戚白茶立刻察覺到這一點,然後就開始得寸進尺,每次提點小要求,慢慢試探祁夜對他寬容放縱的底線。
他想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無奈祁夜不許他下床,彷彿鐵了心要把他當成私有物關到天荒地老,連戚白茶要自己的手機打發時間的請求都不允許,問就是「我們很熟嗎?你只不過是我養的一隻寵物,寵物沒資格提要求。」
行吧,那慢慢來,溫水煮青蛙,遲早讓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