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丟盡。
「站住。」戚白茶見他完事就要離開,眉頭一皺,「把我放開。」
祁夜腳步一頓,把鎖鏈重新加長,但並沒有解開。
戚白茶凝眉:「你要綁到什麼時候?」玩也玩過了,沒道理還把他鎖著。
祁夜陰冷道:「你這輩子都待在這兒別想逃。」
戚白茶盯著他,神色漸漸怪異。
不對勁。
本來他處於虛弱期,先生還要不顧他身體向他索取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這態度更奇怪……
「……我沒力氣動。」戚白茶試探地問,「你能不能幫我……清理一下?」
祁夜身子一僵,陰惻惻地丟下一句:「認清你的身份,我怎麼可能替你做這種事。」然後拂袖而去。
戚白茶麵無表情。
先生怕是真失憶了。是誰的手筆不難想到。
黎燼!
戚白茶冷著臉,繼續在腦海中用神話給祁夜發訊息。
「先生?」
沒有迴音。
邪性大發的邪神大人重新恢復成自閉十級,拒收任何訊息,甚至表演了一個當場解除安裝。
戚白茶無力地往床上一靠,閉目養神。
這都是什麼事啊……
接下來幾天,戚白茶和祁夜維持著純粹的身體關係。
戚白茶想談感情,幫祁夜找回記憶,奈何祁夜只想睡他,還睡完就走,拔x無情。
黎燼激發了祁夜所有的邪性,只是萬萬沒想到祁夜不想滅世,不想弒神,把全部充滿殺戮的惡念轉化為源源不斷的慾念,發洩在戚白茶身上。
邪神不需要感情,只需要一個看得順眼的暖床工具。祁夜拒絕聽戚白茶除了喘息以外的任何話語。
戚白茶麵色蒼白,病懨懨的。一是虛弱期,二是被祁夜折騰得厲害,三是發愁不知道怎麼找回祁夜的記憶和感情。
總被當成工具人,他也委屈的。
可現在的祁夜不會心疼他。
不僅不心疼他,技術還倒退回原點,總讓他疼。
這麼一想,戚白茶就更難過了。
日積月累,戚白茶忍不下去。
他可以和先生永遠待在神殿裡,但受不了先生不愛他。
沒有愛的結合是沒有靈魂的!
他早就被先生寵壞了,嬌氣得很。戚白茶很喜歡在雲雨過後依偎在祁夜懷裡溫存。先生有時會抱著他講故事,會輕柔地吻他的眉眼,會帶著寵溺對他說:「茶茶,我總在想是不是我上輩子拯救了世界,這輩子才能夠擁抱你。」
而不是每次累得睡過去,醒後對著空蕩蕩的神殿,等祁夜下一次的不期而至。
「真的很過分……」戚白茶望著頂上的黑色簾幔,喃喃自語,「先生,我不怪你現在這麼對我。你能忍住不殺我,大概就是很愛我了。」
少年在偌大的神殿中輕輕響起。
「等你恢復記憶,你一定要哄我的。」
戚白茶再次醒來,竟看見祁夜坐在床頭,神情複雜地注視他。
戚白茶又懶懶閉上眼:「要上就上。」
祁夜:「……」
他神色又冷硬下來:「你很愛你那個先生?」
「怎麼了?」
「你剛剛在夢裡喊先生。」祁夜面無表情道,「還哭了。」
戚白茶一愣,睜開眼:「我哭了嗎?」
祁夜抿唇。
這幾天少年待在神殿裡,似乎適應良好,不反抗不鬧騰,還樂在其中的模樣。
果然都是裝的嗎?
他不在的時候,少年總是情緒低落。
想到少年夢中流著淚喊先生的模樣,祁夜太陽穴突突跳。
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瘋狂蔓延。
戚白茶突然笑了:「是啊,我愛先生,我很想他,夢裡都惦念著他。」
祁夜面色更沉。
「你這幾天不開心,就是在想他?」祁夜的表情冷得彷彿只要戚白茶敢說一個「是」,他就把那個先生抓來挫骨揚灰。
戚白茶:「是。」在想怎麼把你這個憨憨的記憶給找回來。
祁夜氣笑了:「傅明野是麼?」
戚白茶一怔:「嗯?」
「就是他。」祁夜扔給他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三十幾歲,相貌還算俊朗,但和祁夜相比就是雲泥之別。
戚白茶沉默了。
這誰?
「我很好奇是哪個凡人能迷得雪神閣下不惜委屈自己下嫁,至今念念不忘。原來就是這麼個玩意兒。」祁夜譏誚道,「雪神閣下眼光堪憂。」
戚白茶:「……」
不不不,他沒有這麼委屈自己,他眼光好著呢。
戚白茶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傅明野本就是另一個人,先生是頂替了傅明野的身份。現在先生失憶了,忘了這碼事,找的自然就是真正的傅明野。
他以為先生在我醋我自己,原來先生在真情實感地以為他嫁的是另外一個人嗎?
這點必須要澄清。
「其實,我的先生就是你。」戚白茶誠懇道。
祁夜微笑:「雪神閣下真是能屈能伸。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了你。」
戚白茶:「……」
解釋不清了怎麼辦。
「別再惦記那個傅明野,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殺了他。」祁夜威脅道,「你只能記住我的名字,祁夜。」
祁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他睡了少年這麼多次,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本來只是當個床伴,床伴叫什麼名字並不重要。可現在察覺到心裡的妒火後,祁夜發現他對少年的興趣還要更多一些。
戚白茶毫不猶豫:「茶茶。」
這名字不管怎麼叫都很親暱,可以無形中拉近關係。
「……」祁夜叫不出口。
於是邪神大人跳過此環節,又進入了正題。
邪性太盛難以壓制,他必須得時時刻刻將殺念轉化為慾念,找戚白茶撲滅。
不然他就得去毀滅世界了。
比起毀滅世界,祁夜還是覺得欺負雪神更有意思一點。
戚白茶覺得自己可真是受苦受難的救世主。
這回床笫間還多了個致命問話。
「我和傅明野,誰讓你更舒服?」祁夜勝負欲作祟,非要和過去的自己做個比較。
戚白茶無語凝噎,祁夜對他現在倒退的技術真是毫無逼數。
他不怕死道:「那必然是先生。」
「……」邪神大人惱羞成怒,「我管你舒不舒服,反正又不是照顧你!」
戚白茶悶哼一聲,別過頭。
真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