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怪物

和邪神結婚後 浮白曲 第1頁,共2頁

餘音抱著男孩,往上沒遊多久,就見到追過來的江硯。

他瞳孔微縮,隨即扭過頭,讓長髮掩蓋住自己的臉。

不能讓人類看見海妖的模樣。

情急之下,餘音甚至沒敢變回人類形態,將手裡的孩子往江硯方向一拋,擺尾迅速往回遊。

江硯被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個孩子,手忙腳亂地接住,再往下看去,只能看到消失在海洋深處的一截魚尾。

還有一頭海藻般的長髮。

人的肉眼在水下能見度很低,長時間閉氣還會缺氧,如果他真是一般人,恐怕會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真是,躲什麼呀。誰還不是個妖了。」江硯撇撇嘴。

不過也不能怪小海妖,他道行比較高,對方不知道他也是妖。

孩子安全比較重要,江硯放棄了追餘音的想法,快速游回海面,抱著孩子浮出水面。

「孩子在這裡!」他喊道。

「太好了,孩子找到了!」

「傑弗裡,我的傑弗裡!」孩子母親趕緊抱過孩子,回到沙灘上給他做心肺復甦。

傑弗裡吐出一口水,迷茫地睜開眼:「媽媽……」

「我好像看到了美人魚。」在他昏迷之前,他看到長著尾巴的美人魚來救他,就像童話故事裡寫的那樣。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母親緊緊抱著他,「嚇死媽媽了。救你的不是美人魚,是這個哥哥——誒,人呢?」

江硯把孩子交回母親手裡,就潛回水裡找餘音去了。

那隻觸手明顯不對勁,讓小海妖獨自去面對,他擔心出事。

戚白茶看著眼前這個海底的龐然大物,手中化出一把冰弓。

這東西外表有點類似章魚,個頭足有三頭藍鯨那麼大,近距離甚至無法看清全貌。眼睛瞪如銅鈴,空蕩蕩的大嘴張開,流著粘稠的黏液,嘴裡沒有任何牙齒,吸一口就能吞下無數噸海水和魚蝦。

它身上長著數以萬計的觸手,無時無刻不在蠕動揮舞,靠吸盤牢牢吸附住看上的獵物。數不勝數的觸手擺動著,密密麻麻。路過的魚群無一倖免,大片死魚貼在觸手上,宛如標本。

不知道是不是觸手愛好者的天堂,反正絕對是密集恐懼症的噩夢。

它個頭太大,觸手又長又多,戚白茶無法靠近,只能用遠端攻擊。

這個生物顯然不屬於本世界的任何物種,是異界入侵物。

戚白茶左手持弓,右手凝出一支冰箭,挽弓搭箭,對準巨型章魚怪的眼睛。

他不能在這裡就和怪物打鬥起來。這兒離海面太近了,只有數百米,海邊和岸上有數不清的人群,被戰鬥波及到一點兒,都會橫屍遍野。

他必須得把怪物引到萬米深海。那裡的深度夠他們施展,就算解除封印也不會影響到海面。

戚白茶鬆了手,一箭精準無誤地射中巨型章魚怪的眼球。

章魚怪無數觸手甚至沒一根來得及反應,眼球就被射爆,生生從眼眶脫落,變成一個空洞。

它凝滯一瞬,觸手瘋狂舞動,勢要將戚白茶碎屍萬段。

戚白茶早就趁它發呆的時間迅速往海底掠去。

對人類而言,海底越深處越恐怖,深海萬米是人類未能探索的神秘國度。

神明和章魚怪顯然並沒有這些束縛,在海底來去自如。戚白茶有意引誘著身後的章魚怪追來,將速度放慢到章魚怪能跟上的地步。

章魚怪不停伸出粗長的觸手,試圖抓住他,每次卻都只差一點距離。它憤怒地追趕著,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戚白茶吸入口中。

章魚怪深吸一口氣,成噸的海水倒入它的嘴巴里,海里的魚群被這股吸氣一卷,紛紛不由自主地飛往章魚怪的嘴巴里。

「不好了,那隻怪物又來了!」

「嗚嗚嗚我好怕!」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海里的魚兒們恐懼地尖叫起來,戚白茶能夠聽懂它們的語言。

他停下轉身,雙手召來海水,凝成巨大的寒冰結界,阻擋住這股颶風。

自然萬物眾生,神皆一視同仁。既守護岸上的人類,也守護海里的魚類。

況且海神沉睡前跟他關係不錯——雪神人緣一級棒,跟所有自然之神關係都很好,替老朋友照顧一下他的子民也是舉手之勞。

魚兒們一個接一個碰壁,被撞得頭暈眼花,好在性命是保住了。

「哎呀,我好像撞得有點頭暈……」

「我是死了嗎?這裡是海上的世界嗎?還是怪物的肚子裡?」

「你們都清醒一點啦!沒死,我們被那位大人救了!」

「咦?」

海洋生物們都把目光投向另一側。只見深海之中,這些天令它們聞風喪膽的巨型章魚怪與一名人類對面而立,體型懸殊,對比之下顯得人類更加渺小。

可章魚怪瞎了一隻眼,人類手裡拿著弓箭。

不,能夠沒有任何裝備就在海底徒手幹翻章魚怪的,絕對不是人類。

「是海神大人甦醒了嗎?」

「不,海神大人甦醒的話,整個海洋的生命都會有感覺的。」

「那是誰?」

「那是雪神大人。」一道蒼老的聲音說。

「誒,龜爺爺?」海洋生物們好奇地問。

白殼龜是生活在八千米以下海域的龜,壽命可達四千年以上,是人類目前還沒有發現的種類。雖然沒有修煉成精,可也已生了靈智。

「看到那道冰牆和他手裡的冰箭了嗎?那就是雪神的能力。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大部分地方都是冰川和海洋,雪神大人和我們海神大人的關係非常好。四千年前,海神大人還沒有沉睡,我還是一隻小白殼龜的時候,每當天空下起雪,海浪就會歡喜地接住,那就是雪神大人來找海神大人玩,海神大人去迎接。」老白殼龜眼中帶著追憶,「四千年了,我終於再見到一次神明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