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thefuck!
他瞪大了眼睛,險些跳起來。
這是個新生位面沒錯吧?!
他和帕斯克爾制衡了億萬年都沒辦法奈何對方,這這這……
這是什麼情況?
祁夜處理完帕斯克爾,一把拉開簾子,垂眼看去。
少年蜷縮在地上,膚白如雪,唇瓣嫣紅,白睫纖長,模樣極為好看。
身上的血跡卻看著觸目驚心。
祁夜一怔,慌忙蹲下身,去探測他的傷勢。
……筋脈和骨頭全斷了。
「便宜他了!」祁夜神色陰沉下來,攥緊了拳頭,好一會兒才將翻滾的殺意重新壓了下去。
他望著遍體鱗傷的少年,心疼極了。
「原來你當初受了這麼重的傷……」
祁夜垂眸,語氣無奈又溫柔:「每次見你,你都把自己整成這樣。真的是……讓我操心。」
「這個階段的祁夜太弱了,都不能保護好你,連你身份都看不出來,除了愛你一無是處。」祁夜一邊給他治療一邊碎碎念,「沒用的東西,氣死我了。」
「茶茶不要嫌棄他,他會變成我來保護你。」
「你說無守世之心,便無成神之格。可是茶茶,」祁夜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我不想當世界的守護神,我只有護你之心。」
邪神的神格傾向於毀滅,不具備醫療屬性。
……但主神格可以萬能。
雪神的傷勢在神力治療下很快好轉大半,少年也不再痛得蹙眉。
祁夜注視他良久,低頭吻了吻雪茶的額頭:「我在未來等你。」
戚白茶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病房。
手背打著點滴,臂上纏著繃帶,鼻尖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傅明野坐在床頭削蘋果。
戚白茶一瞬間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他不知道神死後會怎樣,應是徹底形神俱滅,消散在天地間,哪裡也去不了。
為什麼還能看到傅先生?
眉心被侵入的感覺那樣清晰,當時的頭痛欲裂他絕對忘不了。他的神格為什麼還在?誰有能耐從魔王手裡救下他?
這些疑問,在戚白茶看到傅明野的時候都被拋諸腦後。
他只有一個念頭。
還能再見到傅先生,真是太好了。
傅明野看見戚白茶甦醒,神色一喜:「還有沒有哪裡難受,痛不——」
青年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傅明野一怔,下意識把水果刀的刀尖對準自己的方向,不會傷到戚白茶。
「沒事了,沒事了茶茶。」傅明野擁住他安慰。
「吃蘋果,給。蘋果甜,開心一點。」
戚白茶顧不上蘋果,趴在他肩頭,聲音微微顫抖:「傅先生……」
「我在,我在這兒呢。」傅明野輕輕握住他的手。
戚白茶聽到傅明野的聲音就有點失控。他早已做好隕落的準備,也把那通電話當成最後一次聽到傅先生聲音的機會。他應該是從容赴死的。
可他真的很難過。他還想再多活一會兒,想和傅先生過完這輩子。
他那麼愛傅先生,一想到要生離死別,就難受得要崩潰。
突然失而復得,除了喜悅,更多的是後怕。
他想象過無數次,傅先生壽終正寢之後,他該當如何。真正生死之際,才發現一切心理準備都是徒然。
他不接受。
他不接受和傅先生分開。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傅明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你身上有幾處骨折,動作別太大。」
骨折?
戚白茶還能記得當時的痛不欲生。
用人類的話說,魔王那一擊應該是造成他筋脈寸斷,全身粉碎性骨折。
可現在他好好的,只有手臂和小腿有三處纏著繃帶,一點兒疼痛也感覺不到。
傷勢比想象中輕太多了。
……人類的治療水平有那麼高嗎?還是他記憶出了差錯?
「我暈過去後……發生了什麼?」
「我給你打電話,你說完那一句突然掛了我就開始擔心,通過手機定位到你的位置。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你和另外兩個女人暈倒在地上,兇手逃走了。她們沒事只是嚇暈了,只有你多處骨折。」傅明野擔憂地問,「現在還疼嗎?」
天知道他趕到現場發現受傷昏迷的青年的時候簡直心態炸裂,恨不得把兇手找出來千刀萬剮。
可至今也沒找到是何人所為。
他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戚白茶蹙眉。
難道帕斯克爾臨時放棄了殺他?
已經被揚得骨灰都不剩的帕斯克爾:「……」
不,是你家親愛的開大號來臨時殺我呢。
傅明野見戚白茶皺眉,立即神色緊張:「是不是又疼了?」
戚白茶疲憊地靠在傅明野懷裡,輕聲說:「疼。」
「我去叫醫生……」
「不是傷口。」戚白茶指了指自己的心,「是心疼。」
「想到要是再也見不到傅先生,這裡就很疼很疼。」
傅明野低聲:「我更心疼。」
他抱著戚白茶來醫院時的樣子簡直嚇壞旁人,還以為他是來尋仇的。
傅明野當時的臉色很駭人。
他在現場就試過用神力治療戚白茶的傷,可是治療不了。他猜想傷到茶茶的應該是非人類,這樣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之後他找不到兇手。
要是被他逮住,他絕對要將其給千刀萬剮,灰飛煙滅。
作者有話要說:帕斯克爾:你找不到我是因為我已經被未來的你給提前挫骨揚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