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柔爆出醜聞,現在基本人人喊打,也不可能再繼續參與節目錄制,原本拍攝的鏡頭都要報廢。
節目組對此也是感到十分心累。
表演組的錄製同樣無法進行。原本安排的是江硯、崔浩、方雅兒三人合演一齣舞臺劇,再對每個人的表演與總體舞臺效果進行評分。他們一起拍過電視劇,再次同臺就是賣點。然而女主角入院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不休養一段時間恐怕好不了,計劃胎死腹中。
這檔節目實在是命運多舛。
節目組討論決定,拍攝推遲,等到方雅兒傷好再繼續,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剪輯之前錄製的片段,把秦以柔的身影從中抹去。評分制也得改,不然二對三不公平。
這些都和傅明野和戚白茶沒什麼關係。
搞定完這樁事,戚白茶就得趕著去解決下一件。
s市中心醫院。
高階病房裡,方雅兒驚訝地從病床上坐起來:「秦以柔被封殺了?!」
經紀人劉雁欣在飲水機下接了杯開水:「是啊。她不是被爆料剽竊了音樂高材生的曲子出道麼?這事幹得真是缺德了。她公司也不準備保她,這幾天任由流言發酵也沒做出任何公關行動,今早直接公開發表瞭解約宣告,徹底撕破臉了。她現在這樣子,想再起來,難。」
方雅兒冷笑:「她活該!」讓她在節目組裡對她陰陽怪氣。
兩人被節目組分配在一個宿舍,鏡頭下少不得其樂融融,心裡卻嘔的要死。秦以柔那賤人總是有意無意地炫耀,表面上謙虛地說「我紅都是偶然,比不上雅兒姐入行多年實打實的積攢」,實際上還不是暗諷「我短短時間就能和你平起平坐,你跑了多年龍套才有今天卻還是被我趕上真是可憐」。
句句都是刺,紮在她心上。
還有她每天早起做護膚,桌子上一大堆化妝品保養品,秦以柔非得故作驚訝地說一句:「你帶這麼多東西啊?我只帶了一瓶防曬霜呢。」然後秀她的好肌膚。
方雅兒早就想把她皮給揭下來了。
現在聽到對方失勢,方雅兒臉上那股高興勁兒簡直擋也擋不住。
劉雁欣凝了凝眉:「雅兒,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心情不太好?」
她做了方雅兒六年經紀人,對方雅兒瞭如指掌。雅兒性格很溫和,就算聽到秦以柔的下場,也只會搖頭皺眉,輕嘆一聲「咎由自取」。
而不是帶著這麼尖酸刻薄的語氣說「她活該」,充滿濃濃的戾氣。
這段日子以來,雅兒方方面面都和以前有不一樣。新來的助理看不出,她這個經紀人卻都看在眼裡。
雅兒真正的親人不提也罷,她早把雅兒當成自己的妹妹。劉雁欣是真的對方雅兒的狀態感到擔憂。
「啊?」方雅兒回過神,慌忙道,「沒有啊。」
劉雁欣打量她:「感覺你最近有心事,脾氣都變暴躁了。」她和方雅兒不是親人甚似親人,說話也都直言不諱。
「……哪有?」方雅兒躲開劉雁欣探究的視線,含糊道,「秦以柔做的太過分,我也是生氣。想不到她是這種人,我一想到我還和這種人待在一塊我就——」
她頓了頓。
她就怎樣?
她做得比秦以柔更過分,以至於連謾罵都沒有底氣。
秦以柔是剽竊他人曲目。
她卻是直接替換了別人的人生……
劉雁欣問:「怎麼了?突然不說話。」
方雅兒不敢抬頭。
她向來是很怕劉雁欣的,怕對方看出破綻。劉雁欣在她原本的印象中就是一個兇巴巴的人,她恨死這個人了。
可現在她必須跟經紀人打好關係。
「行了,喝杯水。」劉雁欣把水杯遞給她,「別想那麼多,好好休養,跟咱們沒關係。」
方雅兒心不在焉地接過水杯,剛沾唇喝了一口,就吐了出來:「這水怎麼這麼燙啊!」
劉雁欣奇怪道:「你不是一直都喝這個溫度的麼?我以前覺得燙,你還說這溫度正好。」
「……」方雅兒把水杯放回床頭櫃,「我等它冷冷再喝。」
她怕露出更多破綻,躺回被窩裡:「我有點困了,想午睡,劉姐,你先去忙吧。」
劉雁欣望著床頭櫃上那杯開水,幾秒後點點頭:「行,那你好好休息。」
劉雁欣走出病房,關上門的瞬間神色就沉了下來。
有一件事她一直沒說。
雅兒私底下都是叫她「欣姐」。
可自從一個月前的某天雅兒在家裡從樓梯上摔下來撞到頭,事情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摔得不重,腦袋上撞了個包,就沒有去醫院,在家用醫藥箱處理了,省得驚動媒體。
從那以後,方雅兒就開始一反常態地叫她「劉姐」,各種行為習慣也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劉雁欣起了疑心,試探地問過一些關於以前的事,都被方雅兒以「撞到腦袋記不太清」為理由糊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