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傅明野問,「他請假去哪兒?」
「這我就不知道了,教師校外行程我們無權知道。」校長說,「他請的是病假,應該是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吧……」話音未落,對面的電話已經掛了。
茶茶身體不舒服?
傅明野神色擔憂,立刻推開臥室門。
戚白茶已經歇下了,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蓋著一層薄被,看上去真的很不舒服的模樣。
傅明野匆忙大步走過去,坐在床頭,輕聲問:「茶茶,哪兒不舒服?」
戚白茶別過頭:「沒有。」
「不許瞞著我。」傅明野把他頭扳回來,「我問過校長了,他說你下午請了病假——」他突然一怔。
青年眼眶微紅,像剛哭過。
傅明野立時心慌,面色一沉,握住他的手:「哪裡難受告訴我。」
戚白茶無奈:「真沒有。」生病只是個請假的藉口,他總不能說他是去拯救世界吧。
只是系統零好感度和看不透傅明野兩件事一疊加,讓他鬱悶又難受。
事關傅先生,戚白茶好像就變得脆弱了,越想越難過。
戚白茶沒有懷疑過傅明野的真心,可他也是真的想不明白。他怕那個連他也想不明白的未知原因會傷害到傅先生,而他沒能及時保護。
傅明野已經腦洞大開:「你不會是去醫院查出得了絕症,又不忍心告訴我,就一個人在這兒偷偷難過吧?戚先生,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裝成一個壞男人,和我感情破裂,獨自遠走高飛,好讓我不會因為你的離開而難過?」
「……」戚白茶揉了揉太陽穴,「傅先生,你電視劇看的有點多。」
傅明野認真道:「不要瞞我,就算你得了癌症,我也有辦法治好你。」
生老病死是萬物自然規律,許多事也是命中註定。生病的人向神祈願,用一些代價換取神給予他健康,這叫等價交易。但神如果擅自去給凡人治病避劫,且不求回報,這是打破規律的事,因為破壞了平衡,神會遭到天罰。
可邪神才不是守規矩懂平衡的神。他愛一個人,就要讓全世界都向他愛的人傾斜。他只想戚白茶好好的,他陪戚白茶過完這一生,之後被雷劈或是被禁錮,他都不在乎。
但是能不遭天罰還是不遭的好……畢竟,那些餘下的時間,他還要留著守護茶茶的墳墓,尋找茶茶的轉世,不能浪費在其他事上。
戚白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謝謝你連癌症都替我想好了,要不要再給我預訂一副棺材?」
他現在有點相信傅明野是真對他沒好感了!
「茶茶,到底怎麼了?」傅明野輕嘆,眼帶憂慮,「我很擔心你。」
戚白茶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到他需要編出個幾個月都不能和傅先生同房的理由。
這不是有現成的麼?
戚白茶心神一動。
他緩緩抬頭,用一種悲傷的、羞憤的目光,看著傅明野。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今天去了醫院檢查,發現我……」戚白茶頓了頓,咬牙逼自己說出來,「痔、瘡、復、發、了。」
想不到他的痔瘡竟然比傅明野的陽痿要復發得更早。讓清高冷豔的雪神大人屢次拿這麼難以啟齒的原因當藉口也是很難為他了。
「不過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好好調養幾個月就沒事了。」戚白茶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語氣輕快道,「就是這幾個月我們沒法……傅先生,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傅明野早已心疼地抱住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嗎?」
「是啊。」戚白茶柔弱又愧疚道,「不能滿足丈夫的需求是我的失職。」
「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傅明野安慰他,「當然是你的身體重要。正好夏天,多洗幾個冷水澡還挺涼快。」
戚白茶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計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