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貴幹?」
沈若石搖搖頭,沒有理會這兩人,而是走到了深受反噬之苦,已經跪倒在地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趙金城面前,伸手在他頭頂輕輕一拍,頓時一股敦厚如同大地的力量灌注全身,讓他重獲新生。
「哈!」
趙金城長出了一口濁氣,只覺得如同黑潮一般的痛苦轉眼間就退散乾淨,眼前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光明世界,而世界的正中,則是一位銀髮冷麵的……
「外公?!」
下意識的呼喚,讓沈若石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很好,至少趙金城的態度還是明確的,接下來只要……
然而,還沒等沈若石開口,就見趙金城用力搖了搖頭,彷彿在否認自己先前的說法,然後正起顏色,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和輕茗的婚事,請務必取消吧!」
沈若石整個人都愣住了,感覺自己像是被混沌戰場的魔物用長矛貫穿了心臟,不可思議地看著趙金城。
四方臉的年輕人,直面著倒海境高手的威壓,強忍著戰慄感,繼續用平穩的聲線,說出自己的主張。
「我和輕茗的婚事,已經不具備幸福的基礎,繼續推進下去只會帶來悲劇,所以請務必收回成命吧!」
沈若石壓抑著心頭怒火,顫聲道:「為什麼?」
趙金城沉默了一下,然後坦然說道:「輕茗,已經不是我所愛的那個輕茗了。我們之間的婚事,本就是我的一廂情願,如果連我都失去了追求真愛的動力,又如何能奢望兩人有幸福的結局呢?」
沈若石怒吼道:「她怎麼就不是你所愛的沈輕茗了!?她到底哪裡有不同了!?你若是礙於你姐姐的問題,就直說出來,別拿我的外孫女作擋箭牌!」
趙金城坦然道:「城主大人,以您的修為,我說的是否肺腑之言,應該是一目瞭然……輕茗她……的確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為,以她的年紀,還是那般身材,應該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大變化,誰曾想天道無常,居然,居然還有這種事……不過,也是我太天真了,都到而立之年,還迷信那種城市傳說。這世界上,哪還有真長不大的小香豬呢。」
沈若石聽了這種話,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小王八蛋生生拍死!你特麼才是小香豬!外孫女是豬,那我是什麼?而且放著這長腿纖腰肥臀的女人不去愛,愛那嬌小玲瓏的幼女,你特麼到底有多變態!?
一時間,沈若石也真是熄了將外孫女嫁給此人的念頭——除非用強力仙術洗腦,塑造全新的,和四方臉相匹配的人格出來。但就算是洗腦,沈若石也不想洗這麼髒的腦。就如同洗衣服的時候,誰願意洗一個拉痢疾的人的內褲?
然而,現在卻不是生氣的時候,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沈若石很明白想做什麼和應該做什麼的區別。現在趙金城既然不可用,那就要儘快選定外孫女婿的替補,而不是浪費時間去挽救沉沒成本。
但是,沈若石也不得不在心中感慨一句,這天下之大,芸芸眾生,又哪裡真那麼容易找一個完美無缺的四方臉漢子呢?
正在沈若石開始運轉元神,在自己龐大的記憶庫中搜尋完美四方臉的時候,身後那個直通城主府的通道中,一名女子略帶踉蹌的走了出來。
沈若石下意識地回了下頭,卻見迎面就是一記耳光扇了過來。
下一刻,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
全場寂靜。
這個世界上,能抽耳光的女人有億萬人,但是能抽沈若石耳光的,怕是一個巴掌……不,根本就不存在!
哪怕是趙沉露,也絕對沒有機會去抽沈若石的耳光,甚至聖宗宗主,或許拼盡全力能殺掉沈若石,但也絕對沒可能去羞辱他。
那麼,這個世界上,究竟是誰,能讓沈若石捱上這一巴掌?
下一刻,就見那銀髮的修士緩緩轉回頭來,用低沉而不可思議的聲音,輕輕說道。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