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兩人相擁而臥在竹榻上。
竹榻很小,自然是頭挨著頭,腳挨著腳,若是被人瞧見,定會說男未婚,女未嫁,成何體統。
可心裡澄淨,自然做出的事情就坦坦蕩蕩。
晏三合在聽到唐明月三個字的時候,忽的從謝知非的懷裡抬起了頭。
「竟然是她?」
「老天爺長眼的,鄭家所有人的好福氣都落在她一個人頭上。」
謝知非失笑:「回頭等我守孝滿百天,咱們去木梨山小住些日子,這丫頭就巴巴的盼著你去呢!」
守孝兩個字,把晏三合拉回現實,她忽然想到昏迷前的那樁事,揚起的嘴角慢慢沉下來。
屋裡沒有掌燈。
黑暗是情緒的保護色,晏三閤眼裡有些失神。
她在猶豫。
「三合。」
謝知非毫無察覺,滿心歡喜道:
「你這身份不能呆在京城,等我幾個月,我把手裡的事情理一理,把謝家的事情理一理,咱們就離開京城。
你回怒江邊也好,想去木梨山也罷,反正我都陪著。」
晏三合心頭怦的一動,「捨得下嗎?」
謝知非下巴在她頭上蹭了蹭,沒夠,又把臉也蹭上去,「除了你,什麼我都捨得下。」
方才還風起浪湧的心,因為這一句話,倏的平靜下來。
不說了吧,反正心魔已解。
更何況,他剛剛失去父親,失去老祖宗,又經歷了海棠院的種種,一夜白髮……
遠遠的避開就好。
「我想先去木梨山看看明月,再陪不言回一趟家,然後就四處走走看看,走累了就回怒江邊住下來。」
「好!」
謝知非的聲音一點一點低下去,「反正……你得帶著我。」
也必須帶著你。
每個清晨,你要把我喚醒;每個夜晚,你要負責哄我睡覺。
就像過去我們在海棠院一樣。
唯一不同的,你的身份不再是淮左,而是我心裡的人。
頭頂的呼吸慢下來,晏三合也閉上了眼睛。
活著有他陪,死了有娘來接,還有那些愛她的人在下面保佑著……
嗯。
她很滿足!
……
天朦朦亮的時候,劉和才再次跨進了內殿,這時皇帝換好朝服,正準備上朝。
「陛下,地方找到了,是處別院。」
劉和才一夜沒睡,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別院的主人是太醫院裴寓的長子裴笑,現在住的是已故謝道之的乾女兒。
兩個時辰前,別院裡有個年輕的僧人,揹著一個年老的僧人離開,年老的那位看著已經圓寂。」
年輕的僧人步行出了城門,往西邊去。陛下,臣猜測,那道佛光和圓寂的老和尚有關。」
「能發出佛光的,應該是得道高僧吧?」
「回陛下,那樣強的佛光必定是修為極高的高僧,當世少見,應照到天象上,才會有星辰隕落。」
皇帝的眉頭一下子皺起來。
當世少見的高僧,怎麼會圓寂在裴家的小別院裡,這事兒怎麼聽都有點蹊蹺。
「孫進忠,讓錦衣衛徹查一下。」
「是!」
「慢著。」
「陛下?」
「還是不要聲張。」
「是!」
————
文到這裡,還有最後一個大反轉,三個大情節,粗粗估了一下,還有五六萬字左右,和姑娘們交待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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