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張紙條到了趙家,會是怎樣的後果?我鄭家不僅滿門抄斬,還要誅三族。」趙慶雲立刻尖聲反駁:「那是我親爹親孃啊,他們又不會往外說,又不會害我!」
「是嗎?」
鄭喚堂冷冷地看著她:「可我明明交待過你,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往外吐一個字,你親爹親孃都不行。」
「我……我只想和他們說說我的委屈!」
趙慶雲哽咽:「……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
鄭喚堂極緩的眨了下眼睛,聲音淡淡道:「到底是門不當,戶不對啊!」
趙慶雲臉色一變:「鄭喚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鄭喚堂閉了閉眼睛,「當初我執意要娶你,我爹不同意,他說門不當戶不對,是婚姻大忌。
又說一個能把我家小五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子,是有幾分心機和手段的,他說小五啊,你不聽爹的話,將來是要吃苦頭了。」
趙慶雲哽了下喉嚨:「我,我讓你吃了什麼苦頭?」
「趙慶雲,你不明白我爹能有今日,我鄭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什麼?」
鄭喚堂站起來,轉身看著窗外如水的月色,慢慢昂起了頭。
「我爹能有今時今日,靠的不僅僅是手裡的那一把鄭家刀,也不僅僅是不怕死。
這世上,會舞槍弄棒的人太多,想建功立業不怕死的人,也多。
他能得貴人提攜,能出人頭地,能號令鄭家數萬兵,靠的是他的義薄雲天,靠的是他的一諾千金,靠的是他的忠誠忠心忠膽。
他總說,做人要有格局,眼界要寬,心胸要大,不要只想著自己的那一點得失。
一個人只看到一點,他的心胸就只有一點;一個人能看到十點,他的心胸自然就能容得下十點。
鄭家的富貴來之不易,爹常說鄭家的人享著錦衣玉食、呼奴喚婢的同時,自然也要為這份錦衣玉食,為家族做出犧牲。」
鄭喚堂轉過身,忽的一笑。
「我和你講這些,你是不會明白的,你只看到鄭家高門大族,富貴滔天,你根本不明白這份富貴的背後,要付出的努力和代價。」
「憑什麼我就是那個代價?」
「因為你嫁給了我,因為我姓鄭,因為我是我爹的兒子!還有……」
鄭喚堂:「不是你就是那個代價,而是你恰好是那個代價。如果四嫂懷的是雙胞胎,恰好也在八年前的那一天生產,那麼四房就是那個代價。」
趙慶雲:「說來說去,還不是我倒霉?」
鄭喚堂一聽這話,連苦笑都笑不出來,喃喃:「我就說,你不會明白的。」
「我哪裡不明白?」
趙慶雲咬牙:「就是讓我認命唄,讓我兒子認命唄!」
鄭喚堂不再看她,轉過身,娓娓道:「我爹臨出發前,把我叫到了書房。
他說:小五啊,爹爹這些年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但你放心,爹不會讓你白白付出。
他說:這次打完仗回來,我就把淮左安排到鄭家軍,我和陶家三兄弟親自培養他,你的將軍夢,就由你兒子來為你實現吧!」
「你,你說什麼?」
「淮左的前程,我父親早就為他安排好了,將來,他會是鄭家的一家之主。」
趙慶雲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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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主要是這一章很難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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