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你要!!!
「那你可有想過……」
晏三合因為憤怒,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因為你沒有查清真相,故意說是男孩,鄭家一百八十口人,死於非命?」
謝道之全身僵硬如石,「晏姑娘,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成大事?」
晏三合怒吼:「什麼是大事?」
謝道之一咬牙:「輔佐太子上位,確保太子上位是大事,是天大的事。」
晏三合嗓音格外淒厲:「所以,鄭家一百八十條性命,是小事,是螻蟻,是該死?」
謝道之看著她眼底的瘋狂,突然洩氣道:「晏姑娘,只要達到目的,總要有人犧牲的,不是嗎?」
達到目的?
總要有人犧牲的?
晏三合的眼淚奪眶而出,滾滾而下,抓住謝道之的前襟,用力的晃著。
「憑什麼犧牲的是鄭家?憑什麼?你們一個個的,他媽的到底憑什麼啊!」
一隻大手環過來,將晏三合環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隨即那隻大手往上,按住了她的腦袋。
謝知非把下巴湊過去,輕輕的摩挲著她的頭頂,一下,一下,彷彿在告訴她:丫頭啊,別哭,要穩住。
晏三合臉貼著謝知非的心口,她能感知到他身體的緊繃,也能感知到他心跳的異常迅猛。
她伸手摟住他的後背,就像溺水的人,死死的摟住了一條浮木,就再也不想撒手。
晏三合穩不住了。
哪怕那八年毫無記憶,可只要一想鄭家的那些親人,尤其是海棠院的、她名義上的爹,娘,哥哥,那淚水就止不住。
爹闔上眼睛的那一刻,會不會終於對她這個養了八年的女兒,生出了恨?恨她禍害到整個鄭家?
娘闔上眼睛的那一刻,有沒有惦記著那個從她肚子裡掉下來的親生女兒,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哥哥呢?
他的魂魄浮在海棠院裡,卻始終等不到她來,會不會失望?
這世道,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就命運而言,休論公道。
可還是那句話,憑什麼是他們?
這是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謝知非和晏三合抱在了一起。
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上前勸一句有傷風俗,李不言他們都覺得,三爺這一抱,抱得好啊。
至少,他能讓晏三合的眼淚,少流一點。
謝知非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少女,抬頭看著謝道之,呆呆地看著。
這人,他叫他爹。
永和八年七月十五,他的魂魄落在謝三爺身上,整整十年時間,他一直叫他爹。
從前,他覺得老天爺待他很好,做鄭淮左的時候,爹疼他愛他;
做謝三爺的時候,爹也疼他愛他。
如今……
謝知非覺得老天爺待他真是殘忍,十年時間,他原來一直是認賊做父。
多麼諷刺。
謝知非用一種平靜的,近乎冷漠的口氣問道:
「在鄭家這件事情上,你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告密;第二件是你私自把鄭家被屠的訊息,偷偷送到了老將軍手裡,可對?」
————
今天更一張,還有一章正在寫,怕是來不及放上來了。
情緒太強烈了,寫了兩稿,還是不滿意,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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