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高手遇高手,講究的就是一個「服」字。
一頓飯,差點沒把陸大給撐死,衝晏三合扔下一句:「小主子,你們議事,我去外頭給你們守著。」
門掩上,屋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下來。
晏三合起身,習慣性在屋裡踱了幾步後,開口道:
「鄭家的心魔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鄭家的冤案,皇帝下了罪己詔後,戰馬好一半;另一個部分是老將軍的死因。
如今他的死因也已徹底弄明白,這也就意味著心魔解到這裡,就可以點香收尾,只留下一個尾巴,是我自己的事,和心魔沒多大關係。」
謝知非聽她說起過,「你是想查出,誰把海棠院的事情,捅到皇帝那邊的?」
「是。」
晏三合:「把我送走的這個計劃,雖然說是倉促行事,但鄭老將軍對海棠院的保護,可謂密不透風,也算合情合理。
那麼,是誰窺見了海棠院的秘密?又為什麼要把秘密捅到永和帝那邊?」
話到這裡,她突然咬牙切齒起來。
「這個人,我必須查出來,也必須將他殺死。」
謝知非心頭也恨,如果不是這個人,鄭家不會被滅門,老將軍不會戰死沙場,一切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如果說永和帝是鄭案的罪魁禍首,那麼這個人就是始作俑者。
「一刀殺死太簡單。」
謝知非冷笑:「這種下作小人就該五馬分屍。」
李不言一拍桌子:「碎屍萬斷。」
裴笑握著拳頭:「死了還得拿出來鞭屍。」
話一句比一句狠,晏三合緊咬的牙卻慢慢鬆了下來,很奇怪,恨意有了人分擔,似乎一下子淡了不少。
「下面我們要討論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氣:「怎麼面對太子殿下。」
這話一落,所有人腦子裡浮現的,是統一的兩句話:
第一句:怎麼又要面對太子殿下了?
第二句:能不能不要面對啊?
「沈衝一早來,就意味著嚴喜對我們說了什麼,太子都知道,他已經等不急了。」
晏三合停頓片刻後,艱難道:「而鄭家的心魔,點香的人應該是我。」
兩句話乍一聽連不起來,但所有人都明白晏三合話裡的意思。
鄭老將軍的死因,扯著海棠院的雙胞胎;
如果晏三合點香的話,無異於承認她是鄭家人。
她為什麼會是鄭家人?
她是怎麼從那場殺戮裡逃脫的?
她是不是雙胞胎中的一個?
一個問題連著另一個問題,一個真相接著另一個真相,晏三合的驚天身世,就再也掩蓋不住了。
謝知非:「不能說!」
裴笑:「不能說!」
李不言:「不能說!」
三個聲音,幾乎是同時喊出來。
李不言這麼說在情理之中,謝知非有些吃驚地看著裴笑。
裴笑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喊出來了,可能是直覺告訴我的吧。」
裴笑沒有說真話。
並非直覺告訴他的,而是他被永和帝謀殺鄭玉老將軍的計謀給震驚到了。
「三爺。」
朱青喉頭動了動:「如果不說,殿下那頭交待不過去。」
黃芪苦著臉:「得想個什麼好辦法?」
丁一:「能想什麼辦法呢,殿下很聰明的。」
屋裡,徹底的安靜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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