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國
「沒錯,就是木。」
朱青說著,又從懷裡掏出兩塊腰牌。
一塊正是在鄭家廢墟里撿到的,被刀砍成一半的腰牌;另一塊……
幾個腦袋慢慢湊過去。
這是一個完整的腰牌,上面刷了一層金色的漆,腰牌的正面用刀陰刻了一個「吳」字。
如果把那半塊復原,能看出兩塊腰牌的大小几乎一樣,形狀幾乎一樣,厚薄幾乎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邊上的紋,那塊完整腰牌的四周,刻的正是一朵連著一朵的木。
晏三合抬頭看著朱青:「那塊完整的腰牌哪來的?」
朱青:「是阿強的,他們每個暗衛都有一塊。」
李不言滿眼疑惑:「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
晏三合強忍著心頭的激動。
「這是真正能替吳關月父子洗脫罪名的東西,也是我們查案到現在,唯一的,確鑿的證據。」
朱青輕輕一點頭:「晏姑娘聰明。」
李不言急了,「晏三合,快詳細說說,我還懵著呢。」
晏三合屈指一敲書案:「不言,我問你,在北倉河的兩岸,都種了些什麼?」
李不言:「種好多。」
晏三合:「有沒有木?」
李不言:「只看到木樹,沒看到木。」
晏三合:「朱青,阿強有沒有告訴你,木長什麼樣?」
「晏姑娘,我這一趟親眼看到了。」
朱青:「樹很高,很壯,是頂天立地的姿勢,瓣的顏色紅得像血一樣,猶如壯士的風骨,色彩就像英雄的鮮血染紅了樹梢。
從樹上掉落後,不褪色,不萎靡,像英雄道別塵世,所以,這在當地又叫英雄。」
晏三合:「英雄配英雄,看來吳關月一定最愛木。」
「不僅是吳關月的最愛,也是吳書年的最愛。」
朱青:「阿強回憶說,每年三四月份,木開的時候,吳書年時常都會到木下站一會。」
「北倉河是吳關月一生中最魂牽夢繞的地方,他坐了王位後,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齊國的國,改成了木。但是……」
晏三合拿起那枚扳指,放在手裡看了看。
「他的一些私人物品,比如扳指,比如腰牌,都把蓮去掉了,改成了木。」
朱青:「阿強說,主上嫌棄蓮生在水中,太過陰柔,下了一道詔書,國由蓮改成了木,不光光是扳指和腰牌,連主上用的玉印上,雕的都是木。」
「這是吳關月能做出來的事情,既然造反,就反個徹底。」
晏三合由衷地笑了起來。
「但這一切,化名為許二郎的安然不知道,那時候他逃到了四九城,還一廂情願的以為齊國的國是蓮,殊不知別有天地換人間。」
「而四九城和齊國離得太遠。」
謝知非果斷接話:「他們沒有考證,或者說來不及考證,就相信了安然。」
裴笑大掌一拍,「由此可以推斷出來,這個案子的真兇,貨真價實是咱們華國人,和吳關月父子半點關係也沒有,那半塊腰牌是假的。」
「晏姑娘,三爺,小裴爺。」
朱青:「阿強說如果那些大人物不相信這塊腰牌,就把玉扳指給他們看,這扳指上除了刻有木以外,還有一副畫。」
當真?
謝知非再次拿起玉扳指,只見在一片連綿的關隘上,一輪半月高高懸掛。
「畫的是關山見秋月?」
朱青點頭。
書房寂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枚玉扳指。
何處最傷心,關山見秋月——這句詩是吳關月名字的出處和來源。
扳指真正的主人是吳關月,上面刻有他最愛的木。後來扳指傳給了吳書年,吳書年又把扳指送給三爺,如今卻成了證明他們父子二人清白的唯一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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