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野馬
「群芳閣的閣主說……」
丁一回憶了下。
「說這男人像一匹最野的烈馬,不僅狂,而且傲,還清高的跟個什麼似的。」
清高到什麼程度?
入不了他眼的人,哪怕官做得再大,他寧肯摔了琴,也絕不卑躬屈膝;
傲到什麼程度?
上船聽他彈琴的人,一定要衣冠整齊,淨手淨面,而且聽琴的時候,不能發出丁點聲音。
誰要敢出聲,他都毫不客氣的把人請下船。
狂到什麼程度?
自稱天下琴師中,他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小裴爺冷笑一聲:「這樣的人,怎麼就沒給人弄死?尤其是在金陵府那地兒。」
金陵府那是什麼地兒?
高官雲集,盤根錯節,一點都不比四九城簡單,那董承風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琴師而已。
憑什麼狂成那樣?
誰允許他狂成那樣?
「小裴爺。」
丁一紅著臉道:「其實,他不光招女人待見,也招男人待見。」
男人?
斷袖?
「怪不得呢!」
小裴爺又冷笑,「這種人身後要沒有人罩著,活得過初一,活不到十五,早晚被人下絆子弄死。」
晏三合看了裴笑一眼,道:「男人中,都有誰待見他?」
「晏姑娘,打聽不到。」
丁一搖搖頭:「只聽那閣主說,總有男子大早上的,從那條船上下來。」
李不言最喜歡聽這種風流事,「那他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丁一臉紅成個猴子屁股,「閣主說,也有女子大早上的,從他船上下來。」
男女通吃?
李不言發自肺腑的翹翹大拇指:牛逼!
晏三合對男女之事沒有半點好奇之心。
心魔解得多了,就會明白一件事:很多時候,你聽見到,看到的都未必是真。
她更好奇的是,一個琴師,怎麼會和先太子有交集?
「董承風在秦淮河上呆了幾年?」她問。
「大概三年左右。」
「他當時多大的年紀?」
「說是二十出頭吧。」
「後來呢,這人又去了哪裡?」
「晏姑娘,這個也打聽不到。」
丁一:「群芳閣的閣主說,這人來像一陣風,走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就不見了人,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晏三合:「哪一年不見的?」
丁一:「說是元封二十六年的秋天。」
元封二十六年離開秦淮河畔;
那一年先太子的巫咒案還沒有發生;
趙王還在北地;
漢王還不是漢王,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和董承風年輕相當,並且跟著趙王在北地;
晏三合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問道:「他不見的原因,可有打聽到一二?」
「晏姑娘,打聽到有三個版本。」
「哪三個?」
「有說他相中了一個女人,和那女人私奔了。」
「第二個?」
「有說他相中了一個男人,和那男人私奔了。」
「第三個?」
「說他遇到了一個京裡來的貴人,被包養起來了。」
怎麼三個版本,個個離不開「風流」二字?晏三合不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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