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垂目看他一眼,溫聲道:「孝心不光是替爹爹衝鋒陷陣,打理好江南那一片,替爹爹分憂解難,也是孝心。」「古人言,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趙彥晉:「爹爹,求您讓我去吧!」
永和帝別過目光,沉聲道:「此事不必再議,朕已決定了。」
趙彥晉見自己的話說到這個份上,皇帝還是沒有任何心軟的跡象,只覺心頭一片冰涼。
不能就此罷休,必須最後一搏。
他偷偷吞嚥了一口口水,小心的問道:「爹爹,可是因為我是兇星的原因?」
永和帝臉色忽的一變。
此事他命欽天監不可對外聲張,不想有人竟敢違他的令。
「你是如何知道兇星一事的?」
「外頭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我是兇星。」
趙彥晉一臉的委屈,「爹爹,兒子跟著您南征北戰,多少回槍林彈雨,都絕處逢了生,哪來兇星一說?」
永和帝抿著唇,不說話。
「兒子生在吉時吉日,從小到大福好運好,怎麼可能是兇星?」
話已開頭,趙彥晉也不再遮著掩著,「爹爹可萬萬不要聽那些宵小之人的讒言啊!」
永和帝皺眉:「欽天監行事還是有分寸的……」
「父親!」
趙彥晉出聲打斷:「您可知欽天監的朱大人,暗中投向了誰?」
「誰?」
「太子殿下!」
永和帝面色一沉,「你在胡說什麼?」
趙彥晉:「兒子沒有胡說,朱大人近日頻頻和謝道之的么兒,裴寓的長子混在一道,而這兩人正是太孫殿下的至交好友。」
永和帝一挑眉:「噢?」
「父親明鑑,兒子絕無半分虛言。」
趙彥晉眼眶含淚,「他們……他們是想離間我們父子二人啊!」
離間二字,將事情一下子翻轉過來。
所謂兇星,不過是無中生有,是太子一黨授意朱遠墨這麼做的。
但趙彥晉並不知道,皇帝這回不讓他出徵,已經不單單是兇星這麼簡單了。
這些日子,太子一黨和漢王一黨在朝堂上爭鋒相對,讓皇帝徹底看清楚一件事——
太子雖無用,勝在賢德。
賢德之人有百官擁護,百姓愛戴,再加上他既為長子,又為嫡子,若強行將乾坤扭轉……
他自己的上位之路,已經被世人詬病;
傳位之路再出點差子……
正如謝道之話裡所暗示的那樣,他日史書工筆,又該如何寫他這位皇帝呢?
永和帝望著他,沉默良久,道:「此事,朕料那朱遠墨還沒這個膽!」
「爹爹料錯了!」
趙彥晉冷笑一聲,「朱家人素來有這個膽。」
朕料錯?
永和帝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快得讓趙彥晉毫無察覺。
「有樁事情父親一定不知道,朱大人的父親朱旋久死的當日,連炸了三口棺材。」
趙彥晉:「短短幾個月,朱府又接二連三的抬出去幾口棺材,再加上前幾日,朱大人一夜白頭,百姓們對他們家的事情議論紛紛。」
「議論什麼?」
「都說是朱家人缺德的事兒幹多了,遭了報應。」
報應二字,讓永和帝胸悶到了極點,偏趙彥晉冷哼一聲,不管不顧道: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做父親的缺德,兒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父親,您可千萬要防著啊,萬一朱家人聯手太子,來算計您……」
「放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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