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搏命
「意味著因朱旋久而死的人,不計其數。」
晏三合抽了抽嘴角。
當朱旋久的人皮被扒下來,當太微說出「先太子巫咒案」,陰界裡所有的一切和現實都對上了。
這個心魔根本不是朱旋久的心魔,而是幾千只烏鴉的心魔。
那幾千隻烏鴉的心魔,除了讓朱旋久這個偽君子現原形外,便是巫咒案。
根本繞不過,避不開,躲不掉。
朱府二奶奶的一屍兩命,朱遠墨的衰老,也不是朱旋久在禍害自己兒孫,而是那幾千隻烏鴉的報復。
並且,只要這個心魔不解開,烏鴉的報復還會繼續下去。
晏三合看著帳頂,苦笑連連。
難怪她在最初感應到這個心魔的時候,覺得有生命危險;
難怪朱家一個個都會死絕;
這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是烏鴉!
李不言覺得自己不行了,腿軟,得坐下來先緩一緩。
小裴爺覺得自己也快不行了。
茶呢?
他口乾舌燥,嗓子冒煙,快渴死了。
而謝知非的耳朵一直處在耳鳴的階段,就像漲潮的水,嘩的一下湧上來,嘩的一下退下去。
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可買,就算傾家蕩產,就算用他的命為代價,他都想買上一顆,吞下去。
當初是他追到雲南府,求她接下這個心魔。
換句話說,是他親手把晏三合推到了絕路上。
放棄心魔,死;
心魔解下去,說不定也是死。
「晏三合……」
他一開口,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的把眼淚又逼出來。
「萬事皆有因果,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事。」
晏三合看著他,忽的輕聲一笑。
「也是好事,至少我不用夜裡睜著兩隻眼睛到天亮,總覺得心虛慚愧。」
人啊,不能心虛。
心一虛,飯吃不香,覺睡不著,難受哩。
「晏姑娘。」
就在這時,朱青的聲音在簾外響起,「朱大爺剛剛醒了,想立刻見晏姑娘一面。」
「我也正想見見他。」
晏三合目光依舊在謝知非的身上,「他這一覺,應該也做了一個難忘的夢。」
謝知非:「走,我陪你。」
晏三合搖搖頭,「謝知非,我想一個人去見他。」
謝知非的心,倏地往下一沉。
……
朱遠墨的夢,何止是難忘。
他一縷魂魄來到了陰曹地府,正好看到了天子殿中判官審判孃的一幕。
判官每說一個惡名,娘就哭著喊一聲冤。
數十條罪名報完,判官拿起令牌,往娘腳邊一扔:「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獄卒羅剎把娘押入刀山地獄,命她光著腳上山。
每一步,那刀深深割進孃的肉裡,血流如注。
娘疼得哇哇大哭,他在邊上看得心如刀割,恨不得替她受過才好。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前的刀山地獄,忽然又變成了火山地域。
獄卒羅剎把一個又一個的幽魂往火山上趕去。
這時,一個幽魂突然掉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救命。
這聲音朱遠墨太熟悉了,正是他的大兒子朱雲瀾。
怎麼會是他?
他還在陽間好好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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