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放棄

瘦的幾乎不用他費什麼力。邊上,春桃見大爺的腳步慢下來,只當他是嫌大奶奶重了,忙道:「大爺,讓奴婢來背吧。」

謝而立目光一偏,春桃被他眼中的寒光嚇一跳,忙退後半步,剩下的半段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裴太醫匆匆而來,一把脈象,和朱老大的病情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個思慮過甚,氣血兩虧。

施了針,開了藥方,裴太醫拍拍謝而立的肩,一言不發的離開。

靈堂那頭離不開人,謝而立叮囑春桃好好照顧大奶奶。

朱未希歇了一天一夜,便又回到靈堂。

謝而立看著她蒼白的臉,那句「怎麼不多歇幾日」的話,哽在喉嚨裡,始終沒有說出口。

出殯那天,朱遠墨一身孝服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他兩腮凹陷,鼻翼兩邊兩道深深的法令紋,一頭黑髮灰白了大半,整個人看上去垂垂老矣。

別說外人瞧著觸目驚心,就是自家的兄弟姐妹,也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大哥才三十出頭,正值壯年啊!

謝知非代表謝家來送毛氏最後一程。

七天靜養下來,他腿已經好了大半,只是還不能太用勁兒,由丁一和朱青一左一右的攙扶著。

丁一是昨兒夜裡從宣化府回來的。

看到弟弟的屍體,太微他哥狠狠哭了一場,卻什麼都沒有多問,只是不停的朝丁一道謝,並且連夜就讓弟弟入了土。

連丁一都覺得,他哥真是個聰明人,什麼不能問,什麼應該做,心裡一本賬。

送殯的隊伍很長,孝子賢孫披麻戴孝走在棺槨的後面,幾步一跪,幾步一拜,哭聲震天。

謝知非看著這風風光光的排場,想到毛氏的一生,心中說不出的唏噓感嘆。

這時,路的兩邊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短短半年朱府抬出三口棺材,這是少見的事情,百姓們交頭接耳,壓著聲議論紛紛。

忽然,人群裡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錦衣衛總旗韓勇。

謝知非朝朱青瞄一眼,朱青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韓勇身邊。

韓勇歪著頭,在朱青耳邊低語幾句,隨即衝謝知非抬了抬下巴,轉身離開。

朱青回到三爺身邊,附耳道:「韓爺說宅子找到了。」

好兄弟!

謝知非捂拳放在唇邊,低低道:「你這會就去別院走一趟。」

「是!」

朱青又跟了一段路,慢慢磨蹭到隊伍的最後面,然後趁人不備,迅速消失在人群裡。

送殯隊伍到了北城門,北城門已經停了幾十輛的馬車。

賓客們不再步行,紛紛上車。

謝知非一掀車窗,發現車裡竟然坐著裴笑,這人耷拉著兩條眉眼看著他,一臉的愁眉苦臉。

「這是怎麼了?」

謝知非爬上車:「說,被誰欺負了,三爺替你算賬去。」

「他昨兒找我,問我朱家心魔的事,我只能說還沒個頭緒。」

裴笑話峰一轉,「可總不能一直說沒頭緒吧?」

猜到就是為了這樁事。

謝知非嘆氣。

說實話,他這幾日藉口腿傷,沒往開櫃坊去,就是因為不知道如何面對趙亦時。

「現在還能用太太出殯做掩飾,後面呢?」

小裴爺愁得慌,「後面這心魔不查了,咱們要怎麼和懷仁解釋?哎喲,我的腦仁啊,都快炸了。」

謝知非無言以對。

他早就炸過了,夜夜炸。

太孫之所以這麼關心朱家的事,就是打算等朱家的心魔結束後,他要慢慢用到朱遠墨這個人。

如今心魔解到一半解不下去了。

解不下去的原因,是因為牽扯到前太子;

解不下去的後果,是朱遠墨這步棋算是廢了。

如實坦白?

還是死死瞞著?

簡直是一籌莫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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