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爺被踢懵了。朱府二爺卻已經反應過來,「快,再去請太醫。」
有機靈的小廝撒腿就跑。
裴寓手指衝著朱老大點點,恨鐵不成鋼道:
「急歸急,可不能怨晏姑娘,要怨就怨你自個的爹,心裡到底有什麼放不下?還要怨自個,啥都不知道,怎麼做人兒子的?」
說罷,他掄起兩條長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
「三奶奶哪個院子,帶路啊,一個個的除了發愣,就是發狠,還能不能幹點正事了!」
一有風吹草動,就怨晏三合,人家不欠你朱老大的,上躥下跳的給誰看?有沒有搞明白誰求誰啊?
還有。
三十好幾的男人,手撐著欽天監,遇事一驚一乍,連個小姑娘都不如,也難怪人家晏三合要罵你。
罵得好!
我也想罵!
老子為了你們朱家,腿都跑細兩寸,都累死了!
朱遠墨的兩隻手無力鬆開,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一樣,又疲倦又頹廢。
這些都是他的親人啊!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他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怎麼和列祖列宗交待。
「爹——」
因為悲憤,朱遠墨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抖動,「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放過?
晏三合瞳孔緊縮如針。
化念解魔第一件事情就是探死人。
人臨死前,過往的一生會走馬觀似的出現在死人的腦海裡,有心魔的人,某一個畫面就會在他腦海裡消散不去。
晏行是信;
季老太太是條黑狗;
唐之未是一段鑼聲。
她看到他們的心魔,答應幫他們解魔,這就等於和死人簽下了合約。
合約一旦簽下,死者的怨氣就不會那麼大,他們會給晏三合這個解魔人時間。
她能從朱老爺的黑霧裡走出來,這個合約就已經簽下。
為什麼,朱老爺一時片刻都等不及了?
這不合情理!
晏三合黑漆的眸子輕輕一轉,直看向裴笑。
裴笑被她看得不寒而慄,「晏,晏三合,你,你……」
「你轉告你爹,無論如何,太太和三奶奶都給我保住。」
「幹嘛要我轉告?」
裴笑這會腦子異常聰明,「你呢,幹嘛去?」
晏三合深吸一口氣,異常從容道:「我要再去下面探一探。」
下面,是指冰窖;
探一探,是指朱老爺。
裴笑一想到昨兒冰窖裡的滲人場景,兩條腿不聽使喚的開始打顫。
「所,所,所有人我們都只,只,只,只探一次,為,為,為什麼……」
「因為不對勁!」
晏三合朝李不言瞄過去,李不言原本已經收起來的軟劍,唰的又拔出來。
菩薩啊!
小裴爺一看這個情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說小爺我這個時候撤退,還來不來得及啊!
「晏姑娘。」
朱老大突然伸手攔住,「我和你一起去。」
晏三合目光一厲。
「剛剛是我急了,失了分寸,你別和我一般計較。」
朱老大神色後悔,「我這人雖不成器,但有些陰陰邪邪的東西,還是略懂一二的,姑娘帶上我,說不定能幫上忙。」
「喲,朱大爺這是突然睡醒了。」
李不言冷笑連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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