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上,那生下來的就是庶子庶女,將來是要和嫡子嫡女們搶家產的。
所以才要換得勤快。
「小廝呢?」
她又問:「為什麼也換得勤快?」
「小廝換得不勤快,這兩人跟著我爹,其實也有十來年的時間。」
朱老大嘆了口氣:「前頭兩個心術都不太正。」
「這話怎麼說?」
「我爹這人不通經濟事務的,只懂研究周易八卦,其中一人抓著我爹這一項弱處,背地裡偷了我爹畫的符咒,拿到外頭去賣。」
朱老大:「後來還是我母親發現了,氣得打了他三十板子,趕出了朱府。」
「另一個呢?」
「另一個跟著我爹學了些皮毛,就偷偷給人排八字算卦,在外頭給人看風水。」
朱老大咬咬後槽牙,「技藝不精,有樁風水沒看準,對方找他算賬,他見事情敗露,賣身契都沒拿,自個偷跑了。」
晏三合:「你們沒報官嗎?」
「晏姑娘,這種事情鬧大了,說來說去丟的還是朱家的臉,這人原是老太爺給我爹挑的,和我爹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朱老大:「現在出了這種事情,爹也覺得沒臉,就和娘說算了,隨他去吧!」
晏三合:「後來就換了他們倆?」
「對,這兩人是我孃親自挑的,雖然腦子不算頂聰明,但勝在老實本分,沒膽子走歪門邪道。」
朱老大朝門外看了一眼,「娘看人還是準的,他們跟了我爹十幾年,沒出過什麼紕漏。」
「朱老爺凡事都聽太太的嗎?」
朱老大的臉上,又出現了一抹略帶尷尬的神情。
「娘比爹大三歲,在孃家又是嫡出的大小姐,多少有幾分大小姐脾氣,我爹又是庶出,所以……」
晏三合明白了,朱老爺能娶到毛氏,是高攀了的。
正因為高攀,所以兩人相處起來,庶出的朱老爺就處在了弱勢。
久而久之,哪怕朱老爺執掌了欽天監,底氣終究是不足,所以夫妻二人行房,都是朱老爺去毛氏的院子。
更何況,毛氏還很能生,三兒三女,誰的腰桿都沒她挺得直。
聽到這裡,晏三合突然想到一個人——謝道之的髮妻吳氏。
同樣是在男人沒有發家之前嫁進門;
同樣有兒有女傍身;
吳氏腰桿挺不起來的原因,不是她腦子笨,而是她沒有生在一個好人家。
吳氏是高嫁;
而毛氏則是低嫁。
「這院子,照例派人看起來;書房的門,給我鎖上。丫鬟小廝各忙各的去,回頭我會來找他們。」
晏三合看了朱老大一眼:「下面,就請大爺帶我去正堂吧。」
朱老大神色一肅:「晏姑娘,請!」
正堂裡,毛氏正等得心急萬分,忽然聽老總管喊:「太太,晏姑娘來了。」
「快!」
毛氏扶著椅把手站起來,「快請進來。」
朱未希拍拍毛氏的胳膊,「我去迎迎她。」
「快去,快去。」
朱未希走出院子,恰好見大哥、二哥帶著晏三合進來。
冬陽照在晏三合的身上,周遭的一切都虛化了,只剩下晏三合那張蒼白的、小小的臉。
朱未希的腳突然像灌了鉛一樣,很沉。
這樣一個小小的人兒,她能解開父親的心魔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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