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非看著他。「就像你赫昀,就算再行事不正,也是武安侯嫡出的兒子,世子,武安侯府理應由你掌家,誰也搶不得,你說是不是?」
赫溫玉眼神森森。
謝知非和裴笑這一趟來做什麼,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無非就是許諾好處,然後拉攏。
不曾想,這姓謝的居然用他的身份,講了這麼幾句話,狗日的還講到了他的心坎裡。
沒錯。
他赫溫玉喜歡男人又怎麼樣,不能傳宗接代又怎麼樣,他照樣是赫家的獨苗一根。
赫家的家業除非他自己不想要,別的人,休想從他手裡搶走。
赫溫玉心裡很不爽,直接懟回去。
「理是這個理啊,可惜我爹沒多生個兒子,否則,像我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人,我爹怎麼肯把侯府交給我?」
這話說的是他赫昀,影射的卻是太子。
謝知非笑了。
「你赫昀爛泥扶不上牆,你兒子,你孫子難不成也是?」
他把搭在赫昀椅背上的手,重重在他肩上拍了幾下,「老天不會這麼沒眼的,對吧!」
一個字都沒有錯。
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但……
赫溫玉死死的咬著牙關,忽的壞笑了一下:「三爺這酒話,真是三爺自個想說的嗎?」
「不是。」
「噢?」
赫溫玉臉上露出像怨婦一樣的神色,嗔怨道:「原來,三爺不是真心為我好啊!」
看你那小騷樣!
小裴爺翻了個白眼,「三爺是為你好,小爺我也為你好,小爺我身後的人,更想你好。」
這才是真正的敞亮話。
酒是三爺喝的,話卻是小裴爺身後的人說的,小裴爺身後的人無非就是皇太孫。
這是皇太孫在許諾,只要你站過來,武安侯府的榮華富貴還能綿延三代。
赫溫玉覺得嘴裡像是被塞了一團,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真是丟臉啊!
他原本還算計著至少要讓他們三顧茅廬,好好談談條件,過過招。
哪裡知道,這一招還沒過完,自己就啞了。
謝知非撐著椅背站起來,酒勁湧上來,他眼前都是重影。
裴笑趕緊上前一把扶住,半拖半拽著往前走。
好傢伙,死沉。
走到門邊,謝知非回頭,一雙眼裡盡是飛揚的神采。
「世子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杜依雲真要是個好的,我壓根不想攔,她配不上你!」
「走了、走了!」
裴笑把他往外拽,「你又不是月老,要你管配得上、配不上嗎?」
門吱呀一聲關上,暖閣裡安靜下來。
片刻後,從屏風裡走出來一人,在謝知非剛剛的椅子上坐下。
赫溫玉看他一眼,感嘆:「真不是我見一個,愛一個,你們家這個老三,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謝不惑冷笑,「別惦記,沒戲,他不好你這口。」
赫溫玉哈哈一笑,笑得一臉不正經。
「給句準話吧。」
謝不惑不耐煩用腳踢踢他:「這門親事到底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赫溫玉手指在膝上敲了敲。
「你勸了,他又來勸,本世子還從來沒見過你們兄弟倆這麼齊心呢,俗話說得好啊,聽人勸,吃飽飯。」
他優哉遊哉的把臉湊過去。
「二爺說,是不是這個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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