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淮左、鄭淮右都是永和八年七月十四的生辰,所以他們三人是同月同日生???這簡直太荒唐了。
謝知非抽了口氣,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
隨即,腦海裡又有一個疑問浮出來:唐明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生辰的?
「慧如太師?」
慧如就等在外頭,見謝知非叫她,忙走進去。
「大人?」
「小尼姑們的生辰,是按撿到她們的日子,還是……」
「回大人,如果襁褓裡有寫著年月日,就按上頭的年月日來。如果沒有,就按撿到她們的日子。」
「生辰八字寫紙上嗎?」
「有寫紙上的;有用血寫帕子上的;最講究的,是繡在錦帕上。」
「生辰八字外,襁褓裡一般還會有些什麼?」
「體面一點的人家,會有個長命鎖、玉佩之類的;窮人家的,能有個生辰八字就已經不錯了。」
慧如眼神暗了暗:「像蘭川連生辰八字都沒有,就一個襁褓。」
問到這裡,謝知非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份冊子我先拿回衙門,等一一核實後,再派人給你送來。」
「庵裡就這一份,勞煩大人好好保管。」
「這個你放心。」
謝知非收起冊子,走出庵堂,也許是走得快了,刺目的秋陽照過來,他只覺得眼前陣陣眩暈。
他伸手撐住牆壁,在門檻上坐下。
「大人?」
「沒事,緩一緩就好,你去忙。」
謝知非伸手撫上心口,心跳得又快又猛,還有一點細微的刺麻感。
心悸又犯了。
上一次犯,是因為找不到晏三合,這一次卻是因為一個唐明月。
唐明月,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長得和鄭淮左那樣像?
為什麼你也是七月十四的生辰?
誰把你扔在了水月庵的門口?
遠處,晏三合不由皺起眉頭。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謝知非這副神態。
怎麼了?
晏三合走過去,「不舒服?」
謝知非緩緩抬起頭,虛弱地笑了一聲,「沒事,就是急的。」
「急什麼?」
「請不到晏姑娘,回去鐵定要挨板子,能不急了嗎?」
見晏三合臉色變了變,他又笑道:「你可千萬別心軟,我這是在跟你賣慘。」
臉白成那樣,你當我瞎嗎?
晏三合蹲下去,「自個能不能站起來?」
謝知非一臉賤兮兮地問:「晏姑娘是打算來扶我一把嗎?」
「對啊!」
晏三合彎腰扶住他的胳膊:「要照顧老弱病殘。」
「……」
謝知非氣得深呼吸。
昨兒和她鬥嘴,自己還佔上風呢,這身子一弱,氣勢也跟著弱起來。
他藉著她的手勁,慢慢站起來,「行了,你鬆手吧,我能自己走。」
「不用我送佛送到西了。」
「……」
謝知非再次深呼吸。
心道再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我這條命離死只差一口氣了。
晏三合掃了眼他放在胸口的手,「和大嫂說,十五那天我來陪她說說話。」
謝知非扭頭看著晏三合,眼睛都直了。
「沒別的意思,讓三爺多活幾年。」
謝知非:「……」
得!
這條命又活回來了。
說話間,李不言走過來,「喲,三爺也來了,咱們這是有緣千里尼姑庵相會啊!」
誰他孃的要和你相會啊!
「來辦差。」
謝知非一個字,都不願意和這人多說。
李不言絲毫不在意三爺的冷淡,撇撇嘴,「問過蘭川了,她說她要想一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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