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年近六十的人了,身段怎麼還和年輕人一樣?
李不言:回頭,我得去我娘墳上,好好和她唸叨唸叨這個男人,不一樣的鳳凰男哩!
小裴爺:這世道一身秘密的人真多啊,我家老祖宗一個,眼前又是一個,都活成精了。
謝知非:御史、戲子;戲子、御史……誰能信?誰敢信?
謝知非的視線又偷偷瞄向晏三合。
她也一樣。
如果不是那麼多的巧合湊在一起,誰能相信早應該葬身火海的鄭家小姐,如今還活著。
咦?
謝知非的視線又往回挪了一點,落在香上,
這香不對啊。
燒了半天,才剛剛燒著一點頭,哪像從前,一陣風颳,一下子就燒完了。
驚嚇太多,謝知非都麻木了。
「晏三合,你有沒有發現,今兒這香,燒得特別慢。
「發現了。」
晏三合看著那團似有若無的白霧,低聲道:
「這香應該是不想錯過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唱吧!」
是的!
分別太久,她一顰一笑都彌足珍貴。
謝知非又把目光偷瞄向晏三合。
眸裡,溫柔深藏。
……
戲臺上,陸時扮作的書生立在月色下,一個人自言自語。
「日間聽法聰所言,說鶯鶯小姐,每晚必到園燒香,且喜今夜月白風清,她若來此,我定能看個十分清楚也。」
他一步一步向園,探頭一看——
月影下,站著一個婀娜少女。
那少女轉身,粉面頓時像桃兒染了春水,一雙眼睛神采奕奕。
陸時在心裡搖頭。
這是戲裡的崔鶯鶯,不是他心中的少女。
他心中少女的眼睛,比崔鶯鶯明亮太多,俊氣之餘,又有一股子誘人的妖氣。
是的,妖氣。
這是二十二歲的陸時,第一次見到十二歲的唐之未時,心裡冒出的第一個感覺。
這種妖氣,他在自己的生母袁氏身上也見過。
所不同的是,袁氏對所有的男人,都會無意識的散出這種妖氣,而那個小丫頭……
只對他!
一般來說,三歲的孩子是沒有記憶力的。
陸時有。
三歲零八個月的時候,他清楚地記得那個打雷閃電的夜裡,閃進他們母子小院的男人,是陸府的大爺。
也是陸時名義上的大伯。
那天夜裡,他就睡在孃的邊上。
原來已經睡著了,一道響雷把他驚醒,睜開眼睛就看到赤條條的兩個人……
他嚇得魂飛魄散,不敢發出丁點。
床被晃得咯吱咯吱的響。
男人施展不開來,就把女人往地上一拎,讓她扶著床沿,從後面……
他們兩人原本都閉著眼睛。
男人用力撞了下,女人的春眼被撞開,正好與他的眼睛對上。
恰好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散著一頭青絲的女人,衝他魅惑一笑,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是多麼美的一雙眼睛啊,眼尾眯成細細一條長線,風致妖嬈到了極點;
這又是多麼美的一根手指啊,像青蔥似的,指尖還泛著淡淡的粉紅色。
三歲零八個月的他,嘴裡無聲罵出兩個字:婊/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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