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亭這孫子自打那夜進宮後,就一直呆在宮裡沒再出來過。他擔心陸時的同時,還替這小子揪一把心。
「明亭啊明亭,你他孃的是死了,還是被麗妃的鬼魂給纏住了?」
謝知非咬牙切齒,「再不出來,老子刨你家祖墳去。」
「三爺,三爺!」
侍衛跑過來,仰著頭道:「小裴爺出來了。」
真被他嚇出來了?
「他人呢?」
「已經直奔……」
話沒說完,侍衛只覺得眼前兩道影子嗖嗖閃過,哪還有什麼三爺的人影,就只聽見漸漸遠去的馬蹄聲。
……
書房,燈火通明。
六人再度聚在一起,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都只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小裴爺。
小裴爺鬍子邋遢,頭髮散開了,有點呈雞窩狀,兩隻眼袋像是縱慾過度似的,幾乎要垂到嘴角。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他渾身上下都散著一股煙熏火燎的怪味。
謝知非深吸一口氣:「嘔——」
小裴爺眼珠子暴出來,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看著謝知非。
「沒忍住。」謝知非一臉歉意地拍拍他的肩。
「滾!」
一個字,讓小裴爺的怨氣出掉一半,把肩上的鬼爪子甩開,另一半的怨氣也出掉了。
「晏三合,李興的發家和嚴如賢有關,他兩個兒子暗下都叫嚴如賢乾爹。嚴如賢有兩個絕色小妾,是由李家兩個兒子孝敬的。」
「還有嗎?」
「李興原來也住唐岐令家的後院,住過一兩年的時間,聽說後來是被趕出去的。」
這話讓晏三合魂靈一驚,目光偏過去,與謝知非的對上。
謝知非衝她微微頷首。
晏三合深吸一口氣,「小裴爺,還有嗎?」
「還有……」
小裴爺抓了一把頭髮,「我出恭的時候,聽到兩個老太監賊兮兮地說一句‘報應來了’,不知道算不算。」
「算。」晏三合的話說得擲地有聲。
小裴爺臉上那個激動啊,心說不枉他這兩天兩夜的臥薪嚐膽啊,「走,咱們這就找陸時去。」
黃芪:「爺,陸時在宮裡。」
李不言:「他逼皇上下罪己詔。」
朱青:「到現在還沒放出來呢!」
啥?
啥?
啥?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澆得小裴爺不僅心驚,而且心涼。
他愣愣地看著晏三合,「那,現在怎麼辦?」
「你先別急。」
晏三合安撫他:「陸時的過往我也打聽到了,你們先聽我說一說,聽完咱們再商量下一步。」
「我來說。」
李不言清楚的知道,晏三合後面有硬仗要打,不想讓她多講一句話,便把從韓煦那兒聽到的,一一說出來。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沉寂。
半晌,謝知非從震驚中回過神,「晏三合,下面怎麼辦,你說吧?」
「說來容易,做到難。」
晏三合看著他,「我要見陸時。」
書房裡,連喘氣的聲音都沒有。
這話要昨天說,還有點希望,憑朱青、李不言、黃芪三位高手,那陸府還能翻牆闖一闖;
如今……
「小裴爺。」
李不言突然喊了聲,「你估摸著這皇宮的城牆有多高?禁軍有……」
「你,你,你想幹什麼?」
小裴爺頭皮都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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