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他?謝知非和裴笑心底的驚駭,難以用言語形容。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兩人的腦海裡湧出,最終所有的念頭都化成了一句話——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亦時冷冷道:「目的是什麼?是太子嗎?」
謝知非咬了下唇,「懷仁,老御史這人從來不站隊,怎麼可能……」
「那個方臉書生親口/交待的,是老御史指使他這麼做的。」
趙亦時目光沉沉,「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漢王的手已經伸到陸時的身上。」
「這……」
「嚴如賢是看著我父親長大的;我身邊又有一個嚴喜。」
趙亦時想到這裡,不由的打了個寒噤,「兜兜轉轉,還是衝著我們父子來的,一個個好深的心機啊!」
裴笑朝謝知非遞了個眼神:真是衝太子他們去的?
謝知非眉一皺:我他孃的哪知道。
裴笑這時才問道:「陛下知道了嗎?」
趙亦時:「暫時還沒有。」
裴笑:「太子殿下呢?」
趙亦時搖搖頭。
謝知非聽得心裡有點堵——皇帝不知道,太子不知道,偏偏只告訴了他和明亭,懷仁是真把他們當好兄弟。
那麼,陸時的事情要不要和他說呢?
說吧,都到這個份上,也顧不了那麼多。
謝知非正要開口,梅娘突然走進來,「小裴爺,僧錄司找來了,你趕緊出去看一看吧。」
「不用看。」
小裴爺早就料到是什麼事,「多半是要帶僧人去麗妃的殿裡唸經做法事。」
麗妃是自盡,魂魄有怨氣,如果不念經超度,怨氣就會越積越多。
「你先去忙。」
趙亦時:我和五十略坐坐也回了。」
「三爺也沒時間坐了。」
梅娘看了眼太孫,「兵馬司的人也找來了,說嚴如賢的褲子不知道被誰扒了,城門那邊百姓又聚集上了。」
「哪個王八蛋做的好事。」
謝知非氣得要吐血,「懷仁,晚點我和明亭到別院來找你。」
「去吧!」
謝知非一腳跨出去,想了想又轉身道:
「懷仁,老御史把自己活成一個孤種,多半是想名垂青史,漢王要許諾他什麼,才能讓他變節。」
趙亦時一怔,再回神時,船艙裡已經空空蕩蕩。
沈沖走上前:「殿下,書生鬧事的事要不要……」
「不必,顯得我們手伸太長,用不了多久,事情就會傳到陛下的耳邊。」
「是。」
「沈衝。」
趙亦時抬起頭,「剛剛三爺的話,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沈衝觀察著主子的神情,「小的覺得三爺的話有幾分道理。」
趙亦時起身走到窗邊,背手而立。
昨兒一場大雨,河水雖然漲了一點,卻很渾濁,一點都不清澈。
就如同最近幾日的時局,連他這個從小在皇宮裡長大的人,也都看不明白。
「如果陸時不是衝我們來的,那麼又會衝誰去呢?」
這話雖然是自言自語,但沈衝卻聽得一清二楚,胸口不由的覺得有些悶。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走進來,附在沈衝耳邊低語幾句。
沈衝聽完臉色變了幾變,一刻也不敢耽誤地走到趙亦時身後。
「殿下,宮裡剛剛傳出訊息,陛下病了。」
趙亦時猛的回頭。
「好好的怎麼就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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