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忘恩

第337章忘恩

陸時的娘竟然這樣的人?

晏三合緊抿著嘴角一言不發。

「當時的陸時已經是舉人,舉人的娘做出這樣的醜事,姑娘想一想,陸時還能再上考場嗎?」

「唐老爺,我對科舉不太瞭解,參加春闈的人是要求身家清白嗎?」

「身家清白是最基本的要求。」

唐見溪又補了一句:「當然很多事情你不說,我不說,上頭的人誰知道?」

「陸時的娘鬧到衙門,事情就鬧大了,捂不住。」

「正是如此。」

唐見溪:「縣衙的人立刻書信一封,送到京城,禮部的人商議再三,決定取消陸時春闈的資格。」

晏三合:「取消資格的人,是這一次不能春闈,還是這一輩子都不能?」

「這一次。」

唐見溪口氣一變:「但姑娘可有想過一件事,在同僚異樣的眼光和閒言碎語中,你能不能抬頭挺胸?主考官會不會因為這事,對你的文章有所偏見?」

「後來事情是如何發展的?」

「是先生,在那次殿試過後的曲江宴上,當著諸多禮部官員和新一科的進士們誇了陸時幾句。」

唐見溪說到這裡,幾乎是咬牙切齒,「我先生是一代大儒,又是太子太師,他的話是極其有分量的。」

晏三合認同這一點。

自古以來,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少替人說話,但話一旦出口,足以扭轉一個人的命運。

陸時的命運因為這短短幾句,而徹底改變。

唐岐令於他,的確有再生父母的恩情。

「那麼,在唐家出事後,陸時又是怎樣的忘恩負義?」

唐見溪閉上眼睛,似乎不太願意回憶起過往,但過往就在哪裡,繞不過去。

「唐家出事,我們一眾學生都深信先生的人品,覺得他是被冤枉的,所以聯名上書為他喊冤,想盡自己一點綿薄之力。所有先生的學生都來了,只有他陸時……」

唐見溪忽的睜開眼睛,「根本不為所動,甚至連人影都沒出現。」

「為什麼?」

晏三合皺眉:「按理說……不應該啊!」

「因為要急著撇清關係。當時陸時高中探,幾個月後就能入翰林院,前程一片光明。而先生鋃鐺入獄,已經是階下囚了。」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些年,再提起的時候,唐見溪依然是滿心冰冷。

「晏姑娘,且不說他當時與師妹的關係,只說先生往日里待他……他也不應該絕情絕義到這個份上。」

因為晏行的心魔,晏三合如今最恨的,就是不知感恩的人,「這麼看來,他的確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有人替他罵出來,唐見溪心裡痛快了,索性又多說了一件事。

「師妹爭魁的那一夜,言停那首詩的落款是歲寒三友。」

「這事我知道。」

「晏姑娘不知道的是,言停事先去找過陸時,希望爭魁那夜他能出面。」

「讓他出面的原因是什麼?」

「言停怕師妹在裡面撐不下去,想讓陸時去見一見,哪怕違心說幾句假話,師妹都有撐下去動力,更何況……」

唐見溪動了動嘴唇,極其艱難的往下道:「更何況師妹的身子乾乾淨淨,他又是她心愛之人……」

話到這裡,是徹底的說不下去了。

但晏三合心裡已經有數。

一個女子從生到死,如果非要在這漫長的一生中,找出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應該就是洞房燭夜吧。

對於身陷教坊司的唐之未來說,她的洞房燭夜就是魁夜。

魁夜與其被別的男人糟蹋,不如找一個她心理上能接受的男人,溫柔的、憐惜的教她成為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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