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悟了

四人雖不知道晏三合想說什麼,但都不由自主地點點頭。「既然是書畫全才,既然能教女兒,那也一定會教學生。」

晏三合試著往下推演,「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歲寒三友其實是三個人,其中一人擅長畫松,一個擅長畫竹,一個擅長畫梅?」

謝知非覺得這個思路極為新穎,聯想到自己的父親,道:「很有這個可能,我父親擅長畫山水,故別號山水野翁。」

小裴爺:「既然是三個人,那人為什麼不自稱松翁、竹翁、梅翁,歲寒三友代表了三個人,他有什麼資格代表,這說不通。」

晏三合聽著微微皺起眉,小裴爺說得沒錯,確實說不通。

「那你想一個說得通的。」謝知非衝裴笑冷哼一聲。

「我……」

裴笑一噎,變臉道:「謝五十,你硬要和我抬槓嗎?」

誰有那個閒功夫?

謝知非看著小裴爺的神色很鄙視,但一轉頭,便換了一臉的柔色,「晏三合,你繼續往下說。」

晏三合也一噎。

她不明白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無縫變臉的?

「我們直接打聽唐岐令太敏感,怕引起別人懷疑,但打聽唐岐令的學生,應該沒什麼問題。」

謝知非:「徐老半娘說他的學生都落魄了。」

「落魄了,那就更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晏三合看向李不言:「不言,你……」

「這事交給我。」謝知非出聲打斷她,「我有打聽的渠道。」

晏三合頭皮刺啦麻了一下。

主動去水月庵調查的是他;

主動來教坊司查案的是他;

主動以色相誘的,也是他。

這會他又要主動打聽歲寒三友……

活了十七年都沒有湧出來過的陌生滋味,這一晚上呼呼呼直往外冒。

李不言一看晏三合的臉色,故意噗嗤一笑,「三爺,你最近積極的都讓人有些瞧不明白了。」

瞧不明白就對了。

謝知非的目光都在晏三合身上,根本分不出一絲去看李不言。

「後面衙門裡的事情估計會很忙,我沒太多時間,趁著現在有空。」

「嘿!」

李不言笑道:「三爺這話,我聽著有些受不住啊!」

三爺這時才給了她一個「我管你死活」的表情,「晏三合,你說句話。」

晏三合咬了咬唇,所答非所問:「鄭家的事,我也會盡心。」

好像不這麼說,愧疚感就不能消下去;

好像不這麼說,五個指印就不能視而不見;

好像不這麼說,心跳的速度就不能慢下來。

到此刻,晏三合才明白了一點,自己對這個男子其實早就亂了方寸。

一個人為什麼會對另一個亂了方寸?

是因為情嗎?

情這個字從腦子裡浮出來,晏三合像是被什麼灼燒了一下。

那個長著桃眼,笑容浮面,醉了會撒嬌,會要人哄著的風流紈絝……

我?喜?歡?他?

四個字,一個字一個字浮現在腦海裡,最後連成一句話……晏三合感覺自己四經八脈的血都燙起來。

這世上,什麼事都抵不過一個「悟」,她從前沒往這方面想,諸多事情發生在眼前,都能視而不見;

但一旦「悟」了,就如同解人心魔一樣,尋著蛛絲馬跡找過去,總能找出被人忽略的真相。

晏三合一時間恍惚起來,總覺得的這是一樁不應該發生的事情,明明這個人曾經是她十七年來最討厭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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