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掀簾進來,「爺?」「什麼事?」
「別院那邊請爺過去一趟。」
「我才從外頭回來,再出去一定會引人懷疑。」
謝三爺蹭的坐起來,想了片刻,」你去和我爹說一聲,就說小裴爺因為晏三合,在外頭耍酒瘋鬧呢,我去勸勸。」
「是!」
朱青走出世安院,不用打聽,就知道老爺一定是歇在了木香院。
木香院已經落了院門。
朱青敲了好幾下,才有婆子來開門。
見是三爺跟前的紅人,婆子不敢擺臉色,客客氣氣地問一句:「是找老爺嗎?」
「三爺讓我過來給老爺傳個話……」
婆子聽完掩上門,立刻把話傳給外頭守夜的丫鬟。
丫鬟走到門邊,聽了會里頭的動靜,見沒什麼異常,才敢敲門回話。
謝道之聽完,氣笑。
「那小子也是個混不吝的,談婚論嫁這麼大的事情,都自作主張。」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看對了眼,也是沒法子的事。」
柳姨娘輕聲慢語,「再說了,晏姑娘那樣的相貌,那樣的人品,哪個瞧了不喜歡。」
謝道之詫異,「你也覺得她好?」
「妾雖然沒見過晏姑娘幾回,只衝她救下婉姝這樁事,就該誇一聲好。」
謝道之聽了很受用。
「有的人啊,就好比蘿蔔,上面開得挺枝繁葉茂,底下根莖沒長開,就是個空的。」
「老爺說這話……看來,那晏姑娘應該是個實心的。」
「實心不實心,就看瞧不瞧得出。」
謝道之感嘆,「裴家也有裴家的難,有些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只看有沒有那個緣分。」
「那老爺替二哥兒看看,和晏姑娘有沒有那個緣分?」
謝道之一驚,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女人不遮不掩,「裴家嫌棄,妾不嫌棄,這樣的人給老二做媳婦,說到底還是委屈了人家姑娘。」
「你竟是這樣想?」謝道之更驚了。
「不是我這樣想,是我信老爺的眼光。」
柳姨娘把臉伏在男人的胸膛。
「妾是內宅婦人,什麼也不明白,什麼也看不懂,妾只知道一點,老爺說她是實心的,那她這個人,就錯不了。」
這才應該是他謝道之的女人啊,聽他,信他,支援他,而不是整天和他唱反調。
「其次,妾還有一點私心,妾不想讓老爺為難。」
「這話從何說起?」
「按理說,二哥兒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老爺遲遲不發話,說到底,是怕委屈了二哥兒。」
「你……」
謝道之倒吸一口涼氣,「你看出來了?」
「要看不出來,我能由著老爺對二哥兒的婚事,不聞不問嗎?」
「還是你懂我!」
謝道之嘆道:「在讀書上,我已經委屈了他,婚姻大事,就想給他娶房好的。」
但一個庶子要娶房好的,談何容易?
更何況,太好了,只怕老太太也不會答應。
「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夫妻二人過日子,只要是一條心,比什麼都重要。」
這話,又說到了謝道之的心尖兒上,憐愛之心大盛,輕輕撫著女人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老爺真要為老二打算,也沒必要圖什麼高門不高門,門第高了,老二也壓不住。」
柳姨娘撐起半個身子,「姑娘家聰明實在,知書達理,本本分分就行。」
「這事不急,讓我想一想……」
謝道之看著女人的一雙明眸,忽的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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