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非:「發生在元封三十一年的先太子巫咒一案,你是知道的?」
「在鄭家檢視地形的那天,你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你知道多少?」
「不太多,就市面上大家都知道的幾句話。」
「哪幾句話?」
「兒子拿著老子的生辰八字,釘在一個人偶上,讓巫師做法,詛咒老子快點去死。結果被人告發,兒子一不做,二不休,起兵造反,結果反要了自己的性命。」
晏三合:「於是另一個兒子得了便宜,順順利利的坐上了皇位。」
謝知非:「先太子有個老師,叫唐岐令。」
短短一句話,讓晏三合整個人寒毛直立,脫口而出:「唐岐令是唐之未的……」
「父親!」
謝知非:「唐岐令就她一個女兒。」
晏三合徹徹底底的被驚訝到了,半晌才嘆道:「怪不得她琴棋書畫都有一手,原來她的身份竟這麼高!
謝知非聽了,只有苦笑的份。
這丫頭也不知道走得什麼運,碰到的都是些棘手的人,棘手的案子。
晏三合:「唐家因為什麼抄家?」
謝知非:「因為元封二十三年的春闈舞弊案,唐岐令是主考官。」
晏三合有些難以置信:「唐岐令幫人舞弊?」
謝知非:「這個案子是先帝時的案子,案卷還沒有拿到手,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我爹倒是知道一二,但我不敢去問他。」
「唐岐令最後的結局呢?」
「病死在獄中。」
「唐家其他人呢?」
「唐岐令是老來得女,髮妻很早就病逝了,唐岐令沒有再娶,父女二人相依為命。」
謝知非:「唐氏一族的其他人,流放嶺南,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麼!」
晏三合再次問道:「誰替唐之未贖的身?」
前因後果都講清楚,謝知非乾脆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晏三合愣在當場,「怎麼會查不到呢?」
「能在教坊司替女子贖身的人,身份都不會差,至少三品大員以上,你想想,有幾個做官的,願意讓別人知道這些。」
謝知非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是名義上替唐之未贖身的人,姓李名三。」
「李三?」
晏三合:「名字聽著有些假。」
「說對了,名字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謝知非:「我找了錦衣衛的人,別說李三背後的人是誰,就是李三這個人,把唐之未贖出來以後,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什麼?」
「能替唐之未贖身的人,身份絕對不會低。」
晏三合一下子就明白這話裡的深意。
春闈舞弊案不是小案子,唐岐令的身份不是一般人,這裡頭的水,深不可測!
慢慢的,她垂下頭,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怎麼又和朝爭扯上關係了,季老太太的心魔是這樣,靜塵的心魔也是這樣,很麻煩的!
「五天查出這麼多,晏姑娘不哄一鬨嗎?」
晏三合驀然抬頭。
「來吧,哄一個,哄完了,三爺繼續給你差使。」
謝知非雙唇抿成一道薄線,笑了笑。
「差使三爺,就是差使小裴爺;差使小裴爺,就是差使那一位。晏姑娘,麻煩什麼的,咱不怕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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