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嫉妒
靜思居。
湯圓正要落院門,一抬頭見是謝二爺,愣住了。
「二爺,姑娘已經歇下了。」
「我找姑娘有些事。」
湯圓正要再找藉口,見二爺的臉陰沉下來,「那我去問問姑娘的意思。」
送走一個謝老三,又來一個謝二爺,晏三合沉默著不說話。
李不言腦子不會拐彎抹角,有一說一:「大房的人見了,總得見見二房的人,小姐也算是一碗水端平。」
片刻後。
謝不惑已經坐定在晏三合面前,「姑娘腳傷還好一些?」
「一日好過一日。」
「姑娘之前在寫字?」
晏三合低頭看看右手,見指間沾了些墨汁,「嗯」了一聲。
「姑娘的字可否給我瞧瞧?」
謝不惑目光誠懇有力。
「我其實也是愛字之人,小時候學寫字,父親曾握著我的手,一橫一豎,一鉤一挑替我開蒙,這麼些年過去了,那張開蒙的紙我到現在還留著。」
話說得有水平,打了一張親情牌,晏三合沉默片刻,「不言,把我書案上的字拿給二爺瞧瞧。」
「是!」
幾張佛經很快遞到謝不惑的手上。
謝不惑只淺淺掃一眼,便被震住了,柳姨娘說過的話一下子又湧上來。
「老太太孃家,養不出那樣一個人。」
的確養不出。
這一筆字竟是出奇的好。
「讀書時,先生曾與我說過,瘦金書與工筆鳥畫的用筆方法契合,瘦金書寫得好,畫自然也好,可見姑娘的畫,也是極好的。」
難怪自己習靜塵的字如此輕鬆,原來是有了繪畫的基礎。
由此可見,那人也是位書畫全才。
一位書畫全才的女子,又曾經是那樣高的身份,最後淪落風塵,晏三合心裡說不出的惋惜。
「姑娘?」
「姑娘?」
「晏姑娘?」
「啊……」
晏三合倏地回神:「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姑娘年紀輕輕,為什麼抄佛經?」
「閒來無事。」
一個人想不想與你聊天,從她回答問題的長短就看出來。
謝二爺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會察言觀色,晏三合雖然不把人冷著,但惜字如金,自己再閒扯下去就討人厭了。
「時辰不早,姑娘早些歇著,我明兒再來。」
「不必。」
謝不惑本來不過是隨口一說,按常理,得到的回答也應該是隨口一答,卻不曾想晏三合半點情面都不曾留,斷然拒絕。
謝不惑心裡的那根反骨一下子被激起來。
「是因為我是庶出嗎?所以姑娘連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半句?」
晏三合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想不明白這事他怎麼也能扯到嫡出、庶出上頭來。
「嫡出、庶出在我這裡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是,我和你熟,還是不熟;我認你這個人,還是不認你這個人。」
謝不惑面色冷寂,「姑娘認我這個人嗎?」
「這話二爺該問自己。」
晏三合索性開啟窗戶說亮話。
「二爺有沒有認我這個人?不是因為大房,不是因為謝知非,而是出於一片結交的真心?」
她不傻,每次謝知非一來,謝二爺就來,能有這麼巧的事?
你們兄弟在任何地方別苗頭,她都可以視而不見,把她當籌碼……
對不起。
沒可能!像有一根刺,刺在謝不惑的心尖上,不算很疼,但卻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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