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眼招子還是不錯的。
可不是相當的雄偉嗎!
……
古月樓是京城最有名的吃素齋的地方。
這裡的掌櫃原來是個和尚,後來還了俗,就在京城開了這樣一間酒樓。
樓有三層,一層散客,二層雅間,三層便不是用錢就能定得到的,需得有官家的身份。
謝不惑在夥計的指引下,上到了三層,推開其中一間的門,頓時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四目相對。
杜依雲起身莞爾一笑:「二哥,許久不見,快坐。」
謝不惑在她對面坐下,並不說話,目光始終看著眼前的女子,不冷也不淡。
有夥計上菜,上酒,一切妥當後,倪兒頗有眼色的掩門而去。
這時,杜依雲才笑道:「二哥,這裡的桂醞很有名,妹妹陪你飲點。」
謝不惑輕輕笑了兩聲。
家裡的那位,還在為這個人酸,那個人酸;這一位已經有膽量和男人坐在一起,談天論地了。
他端起酒盅,與杜依雲的碰了碰,然後一口飲盡。
杜依雲放下酒盅,柔聲喚道:「二哥,我實話與你說了吧,我恨謝知非。」
謝不惑自己給自己斟了一盅,慢悠悠道:「恨他沒娶你?」
杜依雲微弱的聲音:「恨他心變得太快。」
「男人的心,本來就易變的。」
謝不惑看著手裡的酒盅,笑:「今兒個朝東,明兒個朝西,依雲妹妹難道不知道嗎?」
「二哥不恨嗎?」
杜依雲不答反問。
「明明是三個兄弟中書讀得最好的,卻連科舉的資格都沒有,成天跟一群烏煙瘴氣的商人打交道,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謝不惑冷冷看著她。
「我相信以二哥的本事,但凡只要做了官,必有一番光明前程。」
杜依雲神色一悲:「可這世間就是如此不公平,一個庶字壓得二哥一輩子抬不起頭,二哥甘心嗎?」
謝不惑依舊是淡漠冷清的樣子,叫人看不出丁點喜怒。
「就算二哥甘心,柳姨娘呢?婉姝呢?」
謝不惑突然眉頭一蹙。
而他這一蹙,杜依雲瞧得清清楚楚。
「論長相,論氣度,論聰明,論本事,柳姨娘哪一點比不過太太,卻還要事事受太太的冷臉,不敢逾越半步。」
杜依雲搖頭淺笑:「婉姝就更可惜了,嬌嬌柔柔的姑娘家,就因為一個庶字,將來的婚嫁……」
到這裡,她突然話鋒一轉,「我真真是替她打抱不平啊,連那個來路不明的晏三合,都能壓她一頭。」
謝不惑神色有些驚訝。
「不瞞二哥,小裴爺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杜依雲直嘆氣:「這事兒讓我怎麼說呢,能配得上小裴爺的,根本不是晏三合,而是婉姝妹妹。」
「所以。」
謝不惑終於開了口,「依雲妹妹的意思是……」
「二哥是聰明人,聰明人做聰明事。」
杜依雲笑盈盈地看著他。
「我喚你一聲二哥,是真心把二哥當成自己人。今天這頓飯,我的底都給二哥看到了,二哥不妨回去想一想,自己想要什麼。」
「怎麼?」
謝不惑的聲音淡淡的:「我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嗎?」
「得不得到不好說。」
杜依雲:「二哥只需要記著一點,我和我身後的杜家,總是會幫二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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