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抱我去書房。」
「幹嘛。」
「我來臨一臨這個字。」
字如其人,每一副字,都是書寫者當時心情的映照,心情不同,字就有細微的不同。
「我的小姐啊,你可真沉得住氣,換了我,怎麼著也得到外頭去瞧瞧熱鬧。」
李不言:「更何況這個熱鬧,還是關於你自己的。」
「我在看熱鬧的同時,他們在看我。」
晏三合冷笑:「何必自己給自己搭個戲臺呢!」
……
世安院。
裴明亭一巴掌拍在桌上,「這日子,小爺他孃的不過了。」
你還有臉發火?
謝知非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原本以為晏三合的態度說明了一切,這小子受幾次挫,怎麼著也得知難而退。
結果倒好,他還越挫越勇了!
「裴明亭。」
謝知非連名帶姓的喊,決定一盆冷水潑過去了。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你是先斬後奏了,可有想一想晏三合的處境?」
「我還要想她的處境,她不應該很開心嗎?」
「那是你以為。」
謝知非:「凡事總要講個你情我願,你可有問問她願意不願意。」
「這種事情哪好問的,人家姑娘家臉皮薄,會害羞。」
「晏三合是那種害羞的人?」
謝知非冷笑一聲:「你裴明亭就是脫光了站在她面前,害羞的是你,不是她。」
裴明亭看了看身下。
誒?
好像是的誒!
「這是其一。」
謝知非點點他的腦袋,「其二,你行事之前為什麼不來問問我?」
裴明亭不服氣。
「怎麼,小爺我的婚姻大事,還得經你點頭同意?」
「你來問我,我就會告訴你,晏三合答應留在謝家之前,和謝家約法三章。」
謝知非:「其中一條,便是她的婚事只有她能做主,誰都不能干涉。」
裴明亭一拍腦袋,「哎啊,那我提親提錯了人,我應該直接向她提的。」
「你……」
謝知非別說氣笑,真能被這人氣哭出來。
「行了,我知道錯了。」
裴明亭用肩膀碰碰謝知非的。
從得知爹孃急吼吼地衝到謝府,他其實就知道錯了。
他小裴爺不是轉個身就忘了,更不是沒往心裡去,恰恰相反,他心裡明白著呢。
自己的婚事,不僅爹重視,娘重視,趙懷仁說不定也早有安排,總而言之一句話:誰都會稱心,但就不會讓他稱心。
可人活一世,多不容易啊。
胡三妹年輕的時候,還為個吳關月折騰呢,他們倆那才叫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怎麼,到他小裴爺這裡,他應該認命了,妥協了,連個掙扎都沒有,就乖乖進洞房了?
那多沒意思啊!
「五十。」
小裴爺耷拉下腦袋,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我查不到她的來龍去脈,心裡慌,就想為自己搏一搏,我沒想她的處境,是沒時間去想,來不及了。」
謝知非神色大變,「你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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