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一查連馮長秀都驚了。官家子弟飛揚跋扈是有的,但行事不會這麼放肆,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誰心裡都一本賬。
這徐晟倒好,膽子肥到動謝府的女眷,只這一項罪,他那胯下的玩意被人割了,就不冤。
最後一個字落下,永和帝兩道劍眉登時皺起,顯然已是怒到了極致。
「張大人,你把剛剛向朕說的話,再與馮大人說一遍吧!」
張連剛忙對馮長秀道:「馮大人,今日京城內發生了兩樁案子。」
頭一樁是北郊的王員外來順天府尹擊鼓喊冤,稱女兒被刑部侍郎之子奸/淫一事。
既然敢擊鼓喊冤,王員外顯然是有備而來,整整三張血書,把徐晟如何仗勢行兇,事後又是如何威逼利誘,寫得詳詳細細。
第二樁是工部河北差郎中之子,命根子被割一案。
此子平生沒有別的愛好,就愛一個女色。
他倒不用強,就喜歡把人迷昏了拖到衚衕裡,樹林裡……然後逃之夭夭。
據說,行兇的人是個身材單薄,個子矮小的劍客,下手穩、準、狠,命根子齊根斷。
馮長秀聽完,噤若寒蟬。
「兩位愛卿,凡事過猶不及,朕此刻就是想睜隻眼,閉隻眼,謝大人那頭怕也不會答應!」
聽話聽音,身為皇帝的心腹,馮長秀何等聰明,「陛下英明!」
這時,太監嚴如賢匆匆進來,「皇上,刑部侍郎徐大人跪在宮門外,說想求見皇上一面。」
皇帝眼皮都沒掀,起身,揚長而去。
馮長秀與張連剛一對視,心裡都明白一點:徐家,大勢已去!
……
一個時辰後,徐晟被押著進了錦衣衛。
當他走進那間充斥著血腥的刑訊室時,一股濃濃的尿騷味從他的褲襠裡散出去。
「爹,爹,救我,快救我出去啊!」
就這慫樣,竟然還有膽子動三爺?
錦衣衛一幫與三爺要好的侍衛,相互之間眼神一遞。
得嘞,小子,今兒個我們就替三爺好好回敬你一下,讓你嚐嚐什麼才是真正的狠!
把人打得鮮血淋漓,面目全非,那都是地痞流氓的招數;
真正的狠,是讓你從頭到腳看不出一點皮肉傷,但內裡卻疼得死去活來,連哭爹喊孃的勁兒都沒有。
要從哪先下手呢?
……
城中兵馬司。
一撥又一撥的衙役湧進來,東城的,南城的,西城的,北城的,都齊全了。
三爺是什麼人,他們的好兄弟啊。
好兄弟被人揍得連他娘都不認識,太欺負人了。
這口氣誰能忍?誰肯忍?
奶奶的,真當他們五城兵馬司一個個都是吃素的。
「白老大,這可是在砸咱們兵馬司的場子,這口氣一定要出,不出,兄弟們不答應。」
「白老大,您要不發話,兄弟們可都自個幹了!」
「就是,幹成啥樣,到時候您可別跳腳。」
白燕臨默了默,又默了默,然後慢騰騰地開口,「我只說一句話。」
「說!」
「快說啊!」
「白老大,你到是快說啊!」
白燕臨清了清嗓子,「都悠著點哈,別把人弄死,留口氣,好向上頭交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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