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衝拿眼睛去詢問趙亦時,趙亦時嘴角一抹冷笑,片刻後,又變回了尋常的那副模樣。他點點頭,示意沈衝先去。
片刻後,一宮裝麗人嫋嫋走進來。
她穿一襲石青色單衣,身形似煙柳垂新,姿態如明霞流雲,手裡拎著一隻小小的食盒。
「妾給殿下做了碗清心潤肺湯,殿下嚐嚐味道可好?」
「嗯。」
麗人走到近前,含羞看了趙亦時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
女子最美的一刻,便是看到情郎後,低頭嬌羞一笑,說不出的欲語還休。
趙亦時走到女子身邊,伸手輕輕一撥,青絲落下來。
「殿下這是做什麼?」女子嘴裡嗔怨著,眉眼卻笑意盈盈。
「玉娘這頭髮,剛洗過?」
趙亦時拿起一縷,放在鼻尖嗅嗅。
他如此溫柔,整個人像玉般溫潤俊美,薜玉娘情不自禁地把臉貼過去,細細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檀香味兒。
「不光頭髮剛洗過,別的也剛……」
薜玉娘抬起臉,咬咬嬌豔豐滿的唇瓣,目光痴纏,「殿下……」
趙亦時撲哧一笑,略有些蒼白的唇輕輕覆了上去。
「殿下。」
沈衝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宮裡有訊兒來。」
趙亦時一怔,手指點了下薜玉孃的唇兒,「你先去,我得空了來瞧你。」
「是,妾告退。」
玉孃的目光萬分不捨地粘著趙亦時,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沈衝等她走出院子,才進到裡間,「爺,我沒來晚吧!」
「恰到好處!」
趙亦時目光森然。
薜玉娘,皇帝為他相中的側妃,出身不高,但臉蛋、身段樣樣拔尖。
她臉上的笑是真的,眼裡的情是真的,或許對他那顆心,也是真的。
但誰知道,那真心的背後又暗藏著怎樣的算計和殺機?
……
杜府,內宅。
「小姐,小姐,打聽到了。」
倪兒走上前,「那賤人什麼事情都沒有,這會正和謝三爺在春風樓用飯呢!」
杜依雲火大了,拿起茶碗就往地上砸。
倪兒怕她傷了自個,忙把人扶進裡屋,又衝外頭的丫鬟大吼道:「有氣兒沒有,還不趕緊弄乾淨。」
門一關,倪兒壓著聲道:「依著奴婢說,一定是三爺把人救出來的,否則她不可能那麼好命。」
「一定是他!」
杜依雲胸膛一鼓一鼓:「他在五城兵馬司,訊息最為靈通。」
「那……徐公子的命根子會不會也是他派人……」
杜依雲心頭一跳,轉過頭,深深地看著倪兒。
「小姐你想啊,如果不是三爺,誰還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刑部侍郎的獨子?」
杜依雲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自己則在椅子裡坐下來。
本來她以為,徐晟的命根子是晏三合弄斷的,既然晏三合沒事,那她身邊就一定有幫手。
晏三合的底細,她仔仔細細打聽過,就是雲南府一個父母雙亡,無親無戚的野丫頭,仗著和老太太沾親帶故,來京城投奔。
偌大的京城,能幫她的只有一個謝老三。
由此可見,倪兒的話是對的。
「想要引出謝老三,就要把徐晟偷偷暗算晏三合的事情讓他老子知道。」
杜依雲腦子轉得飛快。
「晏三合的婢女到北城兵馬司報了案,這事白紙黑字逃不掉,你把這個訊息傳到刑部。」
倪兒:「然後呢?」
「然後……」
杜依雲冷冷一笑。
「徐來就會想我兒子前腳要擄人,後腳就被割了命根子,這麼巧的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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