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走到杜依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輕的挑了下眉。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忽的輕輕一笑。
這一笑,驚豔絕絕掩不住;
這一笑,鄙視不屑也掩不住。
然後,她轉身看著吳氏,吳氏被她眼中的寒光嚇一跳。
「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鉤,反封侯。」
晏三合一張臉,平靜的離奇,「聰是耳識,明是眼識,這兩樣東西,我希望你能有。」
說罷,她轉身離去,背影坦坦蕩蕩,從從容容。
吳氏根本聽不懂,「三兒,她,她說什麼?」
她在說正直的人沒有好下場,邪曲之徒卻享盡榮華富貴;
她在說你白長了耳朵和眼睛,只看到了表面的,卻看不到內裡的。
謝知非沒有回答吳氏的話。
此刻,他的眼是熱的,心是熱的,大腦深處,一種陌生而強烈的情緒欲破土而出。
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攔著母親不去請晏三合。
不是怕晏三合惹母親不痛快,而是怕母親像昨天那樣,惹晏三合不痛快。
奇怪,我怎麼會怕晏三合不痛快呢?
他又問自己。
晏三合甩甩衣袖,不帶一片雲彩的走了。
李不言能依?
能依,她就不叫李不言。
「好一朵盛世白蓮啊,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都沒她這麼能演的。真是蓮中的戰鬥。」
這個氣氛之下,裴大人還有心思追問了一句:「那個……白蓮是什麼?」
「白蓮啊……」
李不言莞爾一笑:「你們男人不會懂的,就我們女人懂。」
「……」裴笑一噎。
李不言:「但說起規矩,尤其是世家高門規矩,裴大人也未必會懂。」
「……」裴笑又一噎。
「男女七歲不同席,裴大人瞭解一下;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裴大人瞭解一下;」
李不言目光一挪,看向杜依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大人再瞭解一下?」
裴大人表示——
李不言,你指桑罵槐的本事,是向我三舅母學的嗎?嗯,學得很不錯!
杜依雲臉色唰的白成一張紙,簡直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人啊,別一張嘴阿巴阿巴總說別人,多想想自個是個什麼德性?自己的腰板沒挺直,還管別人的閒事,嘖,這麼牛,咋不上天呢?」
李不言目光一挪,看向倪兒。
「對了,我家小姐真想欺負你家小姐,我向佛祖保證,你家小姐一定連哭都哭不出來。所以,大家都消停些,以和為貴啊!」
說完,她瀟灑的一轉身,在所有人驚恐詫異的目光中,踱著方步,悠閒自在的走了出去。
三合性子冷,懶得跟你們逼逼叨,我李不言可不是。
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這次先動動嘴皮子,要換個男人試試?
姑奶奶能把他們家祖墳都給刨了。
「李不言,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裴笑一邊喊,一邊丟了個眼神給謝知非。
兄弟,對不住,這場面太難看了。
我先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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