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撓撓頭。是上心了。
但這個上心,不是那個上心!
「趕緊勸姑娘別上心啊,三爺是杜姑娘的,杜姑娘這人看著一團和氣,其實厲害的很,姑娘鬥不過的!」
李不言又撓撓頭。
真的嗎?
還有晏三合鬥不過的人?
……
晏三合鬥不過的人第二天便來了謝府,可惜撲了個空,三爺天不亮就去了衙門。
惦記了整整三個月,卻沒見到人,杜姑娘撲在大奶奶朱氏的懷裡,嚶嚶直哭。
朱氏心裡很清楚老三是在躲著杜依雲,又不能明說,只能好生勸著。
這一勸,杜依雲哭得更兇。
朱氏正無可奈何的時候,太太派人來接杜依雲。
未來的婆婆有請,杜依雲擦擦眼淚就跟著去了,朱氏看著她背影,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春桃捧上茶盅,輕聲道:「奴婢倒有些看不明白了,三爺和杜姑娘如今到底是個什麼章程?一個追,一個躲的。」
朱氏正勸得口乾舌燥,接過茶盅猛灌了兩口。
「還瞧不明白嗎,老太太、太太是心儀杜姑娘的,但老爺死活沒鬆口,跟兩個小的沒關係。」
「杜家的門第,老爺還瞧不上嗎?更何況三爺又不是個長壽的?」
「咱們內宅婦人瞧不明白外頭的事。」
朱氏放下茶盅,「只怕還和朝堂有關。」
春桃一聽「朝堂」兩個字,嚇得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再多問一個字,卻聽朱氏道:「晏姑娘這會在做什麼?」
「聽說還沒起。」
朱氏頓時笑了,笑容明媚。
天天昏睡,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什麼晨昏定省,什麼規矩,什麼禮數,統統靠邊去。
倒是真性情。
「她今年有十七了?」
「聽說是十七了。」
「什麼時候的生辰?」
「這倒沒聽人說起過。」
「找個機會打聽打聽,別錯過了日子,讓人家姑娘心寒。」
春桃一聽這話,忙笑道:「看來大奶奶對晏姑娘印象很好?」
可不是好嗎!
她嫁進謝府這麼些年,哪怕身上來了葵水,小腹疼得要死,也得咬著牙侍候老太太、太太用飯。
有誰替她說過一句話?
「她雖冷,卻是有心的;杜姑娘雖熱……」
朱氏冷冷一笑:「我勸她半天,她連聲謝都沒有,可見是沒有心的。我要是老三,寧肯娶晏姑娘,也不會娶杜姑娘。」
只可惜啊,很多人是瞧不明白的。
……
謝老三壓根不知道女子們心裡的這一個個彎彎繞。
養了三個月的病,北城兵馬司積攢了一堆的公務,他忙得腳不沾地,這幾天索性歇在了衙門裡。
丁一揣摩主人心思不行,活兒幹得利索,再加上一個朱青,主僕三人整整忙了三天三夜,才把事情處理完。
第四天中午,才稍稍閒一點下來,裴大人穿著一身官袍顛顛的來了。
謝知非正喝著茶,抬頭看他一眼,還沒來得及把茶水嚥下去,只聽裴明亭嚷了一句。
「謝五十,媒人我請好了,就是不知道該找誰說去,是你爹能作晏三合的主,還是你家老太太?」
「噗——」
茶水直接從謝五十的嘴裡噴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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