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放棄
丁一看看自家爺,猶豫了片刻:「還沒有。」
晏三合起身,「不言,陪我去外頭走走。」
李不言:「好!」
晏三合經過裴笑身邊的時候略微站了片刻,冷冷開口。
「裴明亭,臉皮這種東西,在閨中有用,在獄裡沒用;
在順境中有用,在逆境中沒用;
在千金小姐身上有用,在一個犯人身上沒用。」
裴笑抬頭看著晏三合,眼中的血色一點一點湧上來。等門一關,血色終於變成了淚,滾滾而落。
謝知非伸手按在裴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
裴笑別過臉,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我只防著她們在裡面會不會受欺負,卻沒料到她……為什麼就不能等一等,熬一熬?」
謝知非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們這一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馬都跑死了好幾匹,就是為了能讓季家人早/日/出/來。
結果倒好,他們沒放棄,她卻放棄了!
李不言和晏三合說得半個字都沒有錯,還枉費他們這兩個多月吃的苦,受的罪。
「把眼淚收收,這會還不到哭的時候,給那兩個神婆瞧見了,又得笑話。」
謝知非又拍幾下裴笑的肩,目光一轉,看向丁一。
丁一撲通跪地道:「爺,小的撒了謊,是大爺擔心爺的身體,命小的這裡等著爺。」
「我料到了,你起來回話。」
謝知非:「季伯被上了什麼刑?人受不受得住?」
丁一爬起來,「前前後後捱了五十記板子,裴太醫了些銀子,進去瞧了他一次,傷得不算重。」
謝知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陸御史和北司那頭,還是看在皇太孫的面兒上,手下留了情啊!」
陸時審案雖然不喜歡用刑,但用起刑來絕對不會手軟,五十記板子對他來說,那根本不叫用刑。
北司那頭,如果蔡四不肯睜隻眼,閉隻眼,別說是裴太醫,就是蒼蠅都難飛進去一隻。
「他……鬆口了嗎?」
「季大人死活沒有鬆口,把事情都承擔了下來。」
謝知非看了裴笑一眼。
季陵川這麼做既明智,又不明智。
明智的是:事情到他為止,不牽扯出更多的人,以太孫的為人,只要留得命在,日後總不會虧待了季家。
不明智的是:這樣一來,罪名都在他的頭上,貪腐這麼多的銀子,真要定案的話,下場會很慘。
謝知非又問:「京裡情況如何?」
丁一下意識把聲音往下一壓,「據說太子被皇上呵斥了一頓,跪了半個時辰,第二天腿疾便犯了。」
謝知非瞳孔急劇的收縮一下。
太子的腿是瘸的,陰天下雨就要犯腿疾,皇上因為這個原因,上朝時候免他的跪,偶爾還會賜座。
半個時辰的罰跪,對太子來說已經是極重的處罰。
丁一:「太子在宮裡跪了半個時辰後,回到東宮,就將太子妃禁足了。」
「這事不足為奇,太子素來就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個性,這個足是禁給張家人看的,也是禁給皇上看的。」
謝知非,「對了,漢王那頭可有動靜?」
「回爺,案子交到陸大人和錦衣衛手中後,漢王那頭毫無動靜,刑部那頭也沒有任何私下的動作,一切都行得光明正大。」
「可見這事兒背後有高人。」久未出聲的裴笑突然開口,臉上淚漬已擦得乾乾淨淨。
謝知非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懷仁曾經說過,漢王這人從小練武,不是能沉得住的性子。
然而這次他卻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看似一切交給陸御史秉公執法,實則……
不是什麼好事!「還有一件事,小的不知道要不要在這個時候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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